大宋汴京。
枢密院的几个武将跪在青石砖上,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。
“软布……捏成了硬砖?”
一个武将咽了口干沫,喉咙里发出拉锯一样的声音。
他们大宋的军营,被褥全是一团烂麻袋,随便卷卷塞在床底下。
连衣服都洗不干净。
这后世的兵,竟然连一块软布,都要逼出棱角!
“就照着这个标准。”
总教官丢下半截粉笔,转身走出404宿舍。
军靴踩在瓷砖上,声音渐远。
“明天早上检查,哪个角不直,连人带被子给我滚去操场跑圈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宿舍里四个年轻人全成了木头桩子。
胖子哀嚎一声。
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压得木椅子嘎吱乱叫。
“这要人命啊!我这手连个纸飞机都叠不好!”
陈锋咬着牙。
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把那床被子抖开。
学着教官的样子,用力压。
可那棉被像是有自己的脾气。
刚压平一边,另一边又蓬松起来。
手指抠出来的褶子,松手就散了个干净。
折腾了半个小时,陈锋满头大汗。
汗水滴在绿色的被面上,洇出一个黑点。
床上的被子像个发面馒头,歪歪扭扭,离方形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军区大院出来的傲气,被一床被子折磨得渣都不剩。
物理天才老张推了推眼镜。
拿出一把塑料直尺,在被子上比划着角度。
结果更糟,被子直接塌了半边。
扶苏站在窗边。
空调的冷风吹干了他背上的汗。
他看着三个满头大汗的室友。
又看了看自己床上那床还没拆包的绿色新被子。
大秦皇族,规矩大过天。
咸阳宫里的丝绸竹简,摆放的间距都要用铜尺量过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头缝里的克制。
扶苏走到床边。
拉开包装袋的塑料拉链。
新棉被特有的干燥气味飘出来。
他双手抓住被角,用力一抖。
铺平在木板上。
他没像陈锋那样死命去压。
左手食指沿着被面三分之一的虚线,轻轻一划。
右手顺势跟上,拇指卡住布料的接缝。
力道全在指腹上。
“啪。”
第一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