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脚往侧边滑了半寸,鞋底轻微打滑了一下。
脚踝迅速发力死死咬住地面。
大秦先登死士的步法,没有名字,只求在乱军中活命。
他上半身向后仰出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。
劲风刮过鼻尖。
军靴的厚底擦着他的下巴扫空。
总教官一腿落空,重心不可避免地偏移了半寸。
旧力刚尽,新力未生。
就是这半秒钟的空档。
扶苏右脚猛地踩实。
整个身子像一颗出膛的石弹,直直撞进总教官的怀里。
肩膀狠狠顶在对方的胸骨上。
“砰!”
皮肉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总教官呼吸一滞,胸口像被大铁锤砸中。
双脚被撞得离地半寸。
大秦咸阳宫外。
王翦双膝跪地,死死抓着青砖。
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“贴身肉搏,乱其下盘!”老将军嗓子全哑了。
扶苏撞入怀中的瞬间,右手如电。
一把揪住总教官迷彩作训裤的腰带。
左手顺势向上,死死卡住对方的咽喉。
五指往里一扣。
他以右脚为轴,腰胯猛地发力扭转。
腰间的肌肉绷紧,衣服底下的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借着总教官前冲的残余惯性,双手死命往下一掼。
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锁喉摔。
两百斤的钢铁壮汉,被硬生生拔离地面。
在半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背脊朝下,狠狠砸向黑色的塑胶垫。
西楚江东。
项羽站在乌江边的烂泥里。
江风吹得他粗布衣衫哗哗作响。
他大张着嘴,看着两百斤的壮汉被轻易抡起。
“不是靠蛮力,是巧劲。”
项羽大口喘气。
他力能扛鼎,靠的是天生神力。
可天幕里那个后生,分明只有一百多斤的骨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