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子老张在中间,踩着我的脚印跑!”
扶苏猛地一挥手。
四个人排成一条直线,像一把尖刀。
扶苏在前面顶着硬风。
气流顺着他的肩膀向两侧滑开。
后面的胖子瞬间觉得胸口的阻力轻了一大半。
他们跟着扶苏两短一长的呼吸节奏。
“呼——哧哧。”
脚步声慢慢重合。
四双军靴砸在地上的声音,变成了一个沉闷的整齐鼓点。
大秦咸阳宫外。
王翦双膝跪地,死死盯着天幕。
老将军的眼眶红了,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进胡须里。
“军魂……这是把散沙揉成了铁钉!”
大秦的军阵,哪怕剩下最后四个人,也能结成能杀人的锋矢阵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。
昨晚刚下过秋雨,路面泥泞不堪。
前面一个方阵的新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。
有人摔在烂泥里,滑出去两米远,满身泥浆。
扶苏脚下没停。
厚底登山靴死死咬住泥土。
他转过身,倒退着往上跑。
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胖子伸过来的手腕。
掌心全是滑腻的汗水。
扶苏十指收紧,指骨泛出死白色。
硬生生把将近两百斤的胖子往上拖。
陈锋在后面死死顶住胖子的后腰。
四个人像是一条互相锁死的铁链。
在泥泞的陡坡上,一步一个深坑地往上拔。
汗水糊了满脸,流进眼睛里刺痛发酸。
扶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的速度没降。
硬生生从那个滑成一团的方阵旁边超了过去。
那个被超过去的班长瞪着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。
“这还是人吗……”班长喘着粗气嘟囔。
天幕外。
大唐太极宫。
李靖抓着案几边缘,木刺扎进掌心。
“将不知兵,如无眼之蛇。这后生统兵,是将魂!”
能让手底下的人把命交给他,这才是绝世统帅。
时间在黑夜里一点点被磨碎。
二十公里的山路。
扶苏带着三人,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疲惫不堪的方阵。
东方天际,启明星刺破厚重的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