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犹豫,连半秒钟的停顿思考都没有。
扶苏直接跳过了常规的复分析套路。
粉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白线。
洛必达法则的极限推导,被他生生砸进了黎曼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里。
紧接着,泰勒展开式像是一把蛮横的大铁锤。
硬生生敲碎了复数平面的解析延拓壁垒。
暴力,冷酷。
完全不讲道理的数学解构方式。
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,落在扶苏黑色的军靴面上。
一截粉笔写断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,半指长的残段崩飞,掉在讲台底下。
扶苏左手从盒子里又摸出一根。
右手没停,行云流水地接上刚才的算式。
大宋汴京。
算学大家秦九韶跪在院子里。
手里端着的茶碗歪了。
温茶水泼在衣襟上,他眼珠子死死粘在天幕上。
那满黑板的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他能看懂那种摧枯拉朽的逻辑推进。
那是算学到了极致,返璞归真的大道。
“神鬼之算……这后生脑子里装的是星河瀚海吗!”
秦九韶嘴唇哆嗦,两排牙齿磕碰作响。
大明京城。
正在翻译《几何原本》的徐光启,一头撞在实木书案上。
头顶的乌纱帽被震歪,掉在脚边。
他手里捏着那根吸满墨汁的毛笔,忘了落笔。
黑色的墨滴砸在刚译好的宣纸上,毁了半页纸。
“这等算学,西洋的传教士拍马也追不上啊!”
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眶红得吓人。
教室里。
老教授原本背着手站在一旁,正准备看笑话。
随着扶苏笔下的算式越来越长。
他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伸,老花镜顺着鼻梁滑到了鼻尖。
他双手再次撑在讲桌上。
死死盯着那个泰勒展开式的变种。
眼珠子随着白色的粉笔来回快速移动。
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胸腔剧烈起伏,像是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掠夺空气。
五分钟。
黑板的三分之二被白色的数学符号彻底填满。
扶苏手腕一顿。
在最后一行,重重画上了一个代表证明完毕的黑色实心方块。
粉笔头在黑板上戳出一个醒目的白点。
他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