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古圣君?”
“骨子里,跟其他为了皇权自私冷酷的封建帝王,有半点区别吗!”
字字如生铁。
死死钉在太极宫的地砖上。
李世民张大着嘴。
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气血直冲脑门。
手腕一颤。
那只白瓷茶碗直接从手里滑落。
“啪”的一声摔在金砖上,碎成几瓣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龙袍下摆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。
茶水呛进了气管。
“咳咳咳!”
李世民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脸色发紫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双手死死抠着龙椅的木扶手。
指甲在木纹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他想在弹幕里回骂。
但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那点千古一帝的虚荣心,被这三两句话扒了个精光。
大礼堂里。
正方一辩戴着眼镜的男生,张口结舌地看着扶苏。
手里拿着的那沓反驳稿子,此刻像是一堆废纸。
台下的新生们鸦雀无声。
这哪是辩论。
这是指着古代皇帝的鼻子,把他们从龙椅上拽下来鞭尸。
礼堂第三排的过道边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的老头。
头发花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。
他手里捏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皮面笔记本。
听着扶苏对李世民起居注和晚年磕药的分析。
老头手一哆嗦,塑料水性笔掉在地毯上。
他根本没管笔。
双手撑着前面椅子的靠背,猛地站了起来。
折叠椅面弹回去,发出一声闷响。
老头眼眶发红,死死盯着台上的扶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