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明癫狂的嘶吼声,还在大明的静室里来回冲撞。
震得窗棂上的糊纸沙沙作响。
他双膝跪在青石砖上。
碎裂的青瓷茶片扎进粗布裤腿,刺破了皮肉。
殷红的鲜血顺着小腿肚往下洇。
他浑然不觉。
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,眼底冒着狂热的血丝。
现代国防大学,国家级绝密机房。
冷气顺着防静电地板的通风口呼呼往上涌。
吹在扶苏的脚踝上,透着一股生硬的凉意。
他靠在人体工学椅里。
后背压着黑色的网眼布料,发出一声轻微的绷紧声。
十根手指悬停在纯黑色的青轴机械键盘上方。
食指关节微曲。
指腹距离那个印着反括号的塑料键帽,只有半寸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拉得很长。
扶苏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械轴体碰撞声。
在空旷安静的大厅里轰然炸开。
最后半个括号,被他死死敲在黑屏上。
扶苏顺势大拇指一屈。
重重砸在回车键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黑色的显示器屏幕上。
那个原本枯燥闪烁的白色光标瞬间消失。
一行莹绿色的英文字母。
带着冷硬的工业质感,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。
“Hello World”
屏幕光线打在扶苏的脸上,照出他冷厉的下颌线。
大汉未央宫。
刘彻端着酒碗的手顿在半空。
温热的酒水面上泛起一丝波纹。
“就这几个蛮夷番字?”
刘彻皱起眉头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。
“他在这黑盒子上敲打半天,就变出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物件?”
底下的武将们也满脸失望。
他们还以为这绝密机房里,能放出什么毁天灭地的火器图谱。
结果就是几行绿光。
机房里,扶苏听着天幕外的质疑。
他左手端起桌上的塑料水杯。
大拇指按下卡扣,“咔”的一声。
仰头喝了一口冷水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这叫,你好,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