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血丝瞬间爬满眼白。
“画……画一张纸……”
倪元璐喉结艰难地滚动,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音。
“又是一百万两?”
他干枯的双手猛地抬起,死死抓着侍郎的胳膊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大明的边军还在挨饿,太仓里的老鼠连木头都啃。
人家拿根黑木炭在白纸上随便画了几道线。
就是大明几个富庶大省一整年的秋税。
一股滚烫的逆血直冲天灵盖。
倪元璐两眼一翻。
刚灌进胃里的苦药汁“噗”地一口喷了出来。
褐色的药水混着胃酸,吐了侍郎一脸。
他身子一挺,双手无力地垂在青砖上。
再次昏死过去。
院子里又是一阵连滚带爬的惊叫。
现代工程车间里。
电焊机的蓝光还在角落里闪烁。
胖子和陈锋挤在扶苏背后。
两颗脑袋凑过来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零。
胖子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口水呛在喉咙里,咳得满脸通红。
“卧槽!苏哥!一百万!”
陈锋一巴掌重重拍在扶苏的木椅背上。
兴奋得嗷嗷直叫,引得旁边几个搞单片机学长纷纷侧目。
扶苏大拇指一按,屏幕黑了。
他站起身。
双手拿过桌上那张画满线条的A0大图纸。
从边缘开始,卷成一个结实的硬纸筒。
扯开黑色双肩包的拉链,随手塞了进去。
金属拉链合拢,发出干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扶苏单肩挎上背包。
转过头,看着还在咽口水的三个室友。
嘴角露出一抹淡笑。
“走,今晚这顿我请。”
“带你们去吃顿最辣的火锅出出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