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硝烟味,混着金属防锈油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那是战争的原始气味。
大汉未央宫。
卫青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羊毛地毯上。
膝盖砸得生疼。
他大口喘着气,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被打穿的铁疙瘩。
“那铁板……比城门还要厚!”
卫青嗓子发干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音。
大汉的强弩射在牛皮甲上,顶多留个白印子。
这得是什么样的巨力,能把这么厚的死铁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?
吉普车停在一座由厚重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低矮堡垒后方。
扶苏推开车门下车。
风很大,吹得冲锋衣的领口啪啪打在下巴上。
他跟着少校,顺着地下通道走进混凝土掩体内部。
掩体前方的观察窗开得极窄。
装配着十几厘米厚的防爆防弹玻璃。
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官,正站在窗前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。
听到脚步声,大校转过头。
那张晒得像风干粗陶的脸上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副沉甸甸的军用高倍双筒望远镜。
递给扶苏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大校的声音粗硬,像两块生铁在互相刮擦。
“这才是现代战争的开胃菜。”
扶苏双手接过望远镜。
金属外壳有些冰凉。
他举到眼前,调整了一下焦距的旋钮。
视线穿透防爆玻璃,直接越过几公里的戈壁滩。
锁定在远处的一座黄土山头上。
万朝的镜头跟着望远镜的视线,猛地拉近。
山坡上。
竖立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木头假人。
假人身上披着仿制的古代重装步兵扎甲。
手里举着木制的长矛和牛皮大盾。
在木头阵列的后方。
还砌着一道两米多高、半米厚的混凝土防线。
模拟着古代坚固的城墙掩体。
大秦咸阳宫外。
王翦双手死死抠着大殿的木门框。
木刺扎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“步兵大阵……依托城墙死守。”
老将军咽了口干沫。
大秦遇到这种阵势,只能拿人命去堆。
几万先登死士拿云梯往上爬,被城头的滚木礌石砸成肉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