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啷!”
漆器酒碗被他狠狠砸在身前的铜案上。
木头和青铜撞击,发出一声发闷的爆响。
漆碗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半温的酒水泼溅出来,洒在刘彻的明黄底裤上。
洇开一团深色的湿痕。
几滴酒水顺着铜案边缘往下滴,砸在地毯上。
旁边侍候的太监吓得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拿袖子去擦地上的酒水。
刘彻一脚踹在太监的肩膀上。
太监滚出两尺远,捂着肩膀不敢叫出声。
刘彻大口呼着气,胸口像压了块磨盘。
他想在弹幕里回骂。
想把大汉铁骑的威风全砸到嬴政脸上。
但他张了张嘴,舌头却像打了结。
他骂不出口。
天幕里刚才放过的那些东西。
一万公里外砸下来的东风导弹,碾碎城墙的主战坦克。
大汉拿什么比?
拿几万匹吃草的战马去撞铁管子?
他大汉的家底,在这后世的军威面前,确实就是一堆破烂。
刘彻颓然地跌坐在矮榻上。
双手死死抓着膝盖,把丝绸裤管揪出一团死褶。
大唐太极宫。
李世民瘫在龙椅上,明黄色的靠枕被他压得变了形。
他看着天幕上那句“李老二”。
嘴角不自然地往下耷拉。
大唐天可汗的面子,被这三个字硬生生撕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摸向下巴上的短须。
手指发着抖。
一用力。
“嘶。”
两根花白的长胡须被他生生揪断。
下巴毛孔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他没管这点疼,随手把断胡子弹落在金砖上。
酸。
一股化不开的老陈醋味在太极宫里弥漫。
李世民看着扶苏肩膀上那两杠一星。
看着那裁剪得体、没有半片铁甲却透着无尽杀气的军装。
那是后世最高军门的认可。
是掌握天雷地火的凭证。
他大唐的皇子,天天在长安城里斗鸡走狗,争权夺利。
哪有一个能去摸到这等大国重器的边缘。
他想反驳嬴政的狂妄。
手伸向半空,指腹摩挲着虚无。
最后无力地垂落在大腿上。
铁甲叶子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
李世民闭上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干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