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斯特没有因为李川的回答送出承诺。他把球队名单从墙上取下来，在迈克·米勒和保罗·加索尔的名字旁边各放了一块磁片，剩下那块停在弧顶，既没有写李川，也没有写班克斯。

“我们上赛季赢了二十八场，球迷不会因为选中一名会传球的高中生，就愿意再等三年。你到了这里，能立刻替球队做什么？”

李川看着那块没有名字的磁片：“先把球送到他们接得最舒服的位置。如果对手放我，我会投；如果他们追出来，加索尔在罚球线会少看见一个人。至于防守，训练报告上写得很清楚，我现在拦不住联盟里大部分首发后卫。”

“报告还说你习惯跟勒布朗一起打。灰熊没有第二个勒布朗，迈克也不会每次从弱侧冲到篮筐上面等球。”

“所以我刚才说的是把球传给现有队友，不是让你们先找一个替代品。高中以前我也没见过勒布朗，球还是得有人带过半场。”

韦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，把第三块磁片推到右侧底角：“班克斯比你强壮，防守也能更快上场。你在芝加哥赢了那场对抗，却没有让他变成不值得十三号签的人。”

“那就再比一次。如果灰熊需要的是现在更能防的人，你们选他；如果想让加索尔和米勒少接几次被逼到头顶的球，可以选我。”

会议室的门打开，班克斯穿着灰色训练服走进来，右臂的胶布已经换成新的。他似乎早就知道李川在里面，看到桌上的两块姓名卡也没有停步，拉开另一张椅子便坐下。

“我在走廊等了二十分钟，还以为你们已经把十三号签写进合同。结果他连球队的防守问题都承认了，至少省了我一半时间。”

韦斯特把一只篮球放到桌面中间，等它滚到两人之间才开口：“今天不再打完整比赛。你们各带同一组陪练跑六次半场进攻，防守战术也完全相同。我要看的是队友换了以后，你们还能留下多少东西。”

训练馆里没有记者，连球探都只坐了三个人。班克斯先上场，利用身体连续突破两次，第三回合吸引协防后找到底角。他的六次进攻得到八分，出现一次传球失误，防守端则迫使对面控卫在边线停球。

轮到李川，灰熊让内线每次都延误到三分线外。第一回合，他从两人夹缝里击地传球，篮球被中锋脚尖碰出边线；第二次换到左侧，他没有等掩护完全站稳便将球交给顺下队友，内线接球后造成犯规。

第三个回合，负责掩护的陪练提前走了半步，防守人仍照战术向外挤。李川没有叫人重来，借着那个没有挡住任何人的掩护进入中路，起跳时将球送向底角。迈克·米勒坐在场边参加观察，接球后顺手投进三分。

他把球捡回来时朝韦斯特看了一眼：“如果每个球都能到这里，我可以少跑两步。”

“那你最好别提前站死。”李川退回中线，手指往篮下勾了一下，“下一次他们会从底角扑出来，你先往里走，再决定回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