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五日，曼哈顿的秋天正正好。

程一今天穿得很老钱，白色牛津纺衬衫打底，V领羊毛开衫随意搭在肩上，深色水洗直筒牛仔裤配一双棕色牛皮乐福鞋，头发披散下来，整个人透着股秋日的慵懒劲儿。

早上九点半，所有人在主楼大厅集合。

行政助教和器乐系的带队老师挨个点名，分发秋游简易礼包。防风针织小围巾、瓶装苹果cider、秋日曲奇、游船导览手册，还挺齐全。
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哈德逊河公园往Pier 83码头走。

沿途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，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，秋风一吹，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
到了码头，排队核验团体票、寄存大件背包，等着登船。

游轮一共三层。一层是恒温室内大厅，摆着长长的餐桌；二层是半开放的观景甲板；最上面是露天全景甲板，视野最好。

船一开动，讲解员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：“各位请看，现在我们驶过的是乔治·华盛顿大桥，这座横跨纽约的巨型钢桥在秋天格外壮观，桥下两岸崖壁上铺满了橙红和金黄的枫叶......”

“右侧是新泽西帕利塞德悬崖，哈德逊河标志性的断崖地貌，整片山林入秋后层林尽染，是纽约周边最着名的赏秋胜地......”

“我们现在路过的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修道院分馆，一座坐落在上城河畔的中世纪风格古堡，里面收藏了大量中世纪音乐手稿......”

程一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。

途经Hook山、泰潘齐大桥，两岸河谷的秋色连绵不断，水面倒映着彩林和天光，美得像一幅油画。

中午时分，游轮在一片平静无风的河面停泊下来，自助餐正式开始。

美式秋日限定菜单相当丰盛，南瓜浓汤、火鸡三明治、德式香肠、土豆泥、苹果派、肉桂甜点、时令水果，还有无限量的咖啡、茶饮和汽水。

程一和塔季扬娜还有科恩教授坐在一起，一边吃一边聊，顺便欣赏岸边的风景。

周围的博士生、硕士生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课业，整个船舱里气氛轻松又惬意。

“你说晚上西亚真的会来吗？”塔季扬娜咬了口三明治，小声问程一。

“都安排好了，下午四点到码头接人。”程一喝了口咖啡，“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