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险度评估:B+(在现在这个环境下,对宿主有明显的威胁)。”
“检测到关键的功法缺陷!正在扫描修正……”
“目标核心功法:‘残阳诀’(残篇,评级:玄阶下品)。”
“原理:强行吸收和积蓄天地间最阳刚的气(大多在日出、日落、太阳最烈的时候采集),压缩存放在丹田和主要经脉里。”
“特性:爆发力很强,但持久力很差。”
“致命缺陷:每天必须用积蓄的阳刚内劲,冲刷经脉里特定的‘堵塞点’(就是功法反噬形成的‘煞结’),不然的话‘煞结’会反过来生长,侵蚀经脉,导致经脉萎缩、内劲流失,严重的时候可能导致全身经络枯萎,功力全废,甚至瘫痪。”
“当前缺陷程度评估:中度(每天冲刷大概需要一个时辰,而且‘煞结’的数量在慢慢增加)。”
“附加信息:功法和宿主的情绪(特别是焦躁、太想赢)有隐性的联系。”
“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,‘煞结’的生长速度会提升大概15%-30%。”
这些信息一下子就没了。
刘海华睁开眼睛,他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好像早就知道一切的冷漠。
他把玉简轻轻地放在桌子的地图上,正好和云雾山的那个红圈重叠在一起。
“继续盯着,但是不要再靠近云雾山了。”他吩咐道,语气变得平淡了,“赵泰那边,还有其他那些小丑,有什么新动作吗?”
“是。”李铁连忙答应,“赵泰这几天很活跃,请帖到处发。还联合了市武协几个早就被他收买的头头,还有几家小媒体,把这次‘切磋’吹成了什么‘传统武道传承的严肃交流’、‘老少两代人的理念碰撞’。明面上是捧王重岳,暗地里就是要把事情搞大,逼您不得不去,去了就等着当众出丑。另外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我们的人发现,不止一拨陌生人在您家老宅子周围活动,好像在观察、踩点。手法比较专业,像是受过训练的。其中一拨人,气息……有点像阿大那边的人,但更阴沉一些。”
刘海华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“猜到了。让他们看。阵法已经弄好了,看他们能看出什么来。告诉家里人,照常生活,不用管那些偷看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有事随时联系我。”刘海华挥了挥手。
李铁很恭敬地鞠了一躬,悄悄地退出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台灯灯泡发出很细微的电流声。
刘海华靠在椅子背上,目光又投向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城市。
城市的夜晚很热闹,马路上车很多,在这看似平凡的都市夜景下面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。
他想起了阿大。
那个沉默得像石头一样的灰衣服的人,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云雾山,把他老宅外面感觉到的“探查不到”的异常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的师父。
一个布置了连宗师级都感觉不到的阵法的“年轻人”。
这个信息,对于那个困在石屋里、三十年没遇到对手、又因为功法有缺陷而内心焦躁的王老爷子来说,是惊讶,是警惕,或许……更是一种没办法抗拒的诱惑?
刘海华嘴角又露出了那种淡淡的笑容,这次带着点冷酷的算计。
棋子都已经放好了。
赵泰是那个咋咋呼呼、吸引人注意的明面上的棋子;王重岳是那个沉在水底、分量足够、但自己又有裂痕的“石头”;而阿大,就是连接水面和水底的那根线。
至于他自己,当然是下棋的人。
只不过,这盘棋的规则,早就不只是武道切磋那么简单了。
他需要一场足够引人注目、足够“正式”的亮相,来宣告自己的回归。
一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,用对方最骄傲的“传统武道”,把它彻底碾碎的亮相。
这不仅能一下子打败赵泰这些人,还能借王重岳这位“江南第一宗师”的名头,敲山震虎,让那些躲在暗处、对韦家、对即将到来的灵潮有坏心思的势力,知道江北城新来了一个“不能惹”的人。
同时,这也是一次很好的、近距离观察“这个世界顶尖武道”的机会。
王重岳的“残阳诀”的缺陷,是系统给的信息,但具体怎么样,他还需要亲眼验证。
而那位宗师身体里淤积了三十年、因为焦躁而不断生长的“煞结”,在他看来,和急着突破、却又走进了死胡同的修士,有什么区别呢?
万古仙帝的记忆告诉他,很多时候,破局的关键,不在于力量强弱,而在于是否找到了那扇门,还有……事后有人从外面,轻轻推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