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广场东边,人墙像潮水一样退开。
一股说不出的沉重感,先一步压了过来。
空气好像都黏住了,吵闹的人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自己就小了下去,最后几乎没了声。
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一沉,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。
王重岳。
灰白色的粗布衣服,洗得发了白。
头发胡子全白了,长发披在肩上,被风吹得微微动着。
他走得也不快,甚至有点慢,但每一步都像座山在移动,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谁也没看,眼神空洞地落在擂台上,但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,像冷水一样漫开,旁边的人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,脸上全是敬畏和害怕。
王重岳就像一尊会走路的石像,穿过死寂的人群,走上擂台。
他站在了刘海海外面五丈远的地方。
一个深色长衫,平静得像口古井。
一个灰白布衣,气势沉得像座大山。
整个广场,几千人,好像都忘了呼吸。
赵泰在台下看着,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,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,才没笑出声。
成了!
这阵势,这对比!
谁看都知道那小子死定了!
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刘海华被打趴下、丢人现眼的场景,看到了明天报纸的头条。
王重岳慢慢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睛很浑浊,像蒙了灰的玉。
可当他目光落在刘海华身上的瞬间,空气好像都冻住了。
那不是锋利的眼神,是一种“重量”,要把人活活压进地里。
他的声音响了起来,不大,却像敲响了古钟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老夫三十年没跟人动过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,只是想看看,现在的年轻人,究竟有几分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他动了。
没有一点征兆。
只是抬起右手,很随意地往前一推。
一掌。
台下大部分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