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别。原本会绞杀阵中所有生灵的血腥机关，在他的意念操控下，悄然转变为一座只进不出的笼牢。

九指琴魔想要自毁阵法？没那么容易。
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。困阵与杀阵的本质区别在于：杀阵是向外释放毁灭之力，而困阵则是向内封锁一切出口。只要阵法本身不被摧毁，阵中之人便永远无法逃离。

而现在，这座阵法最终的出口，正指向刘海华所在的位置。换言之——无论九指琴魔如何挣扎，最终都只能走向他亲手布置的坟墓。

“归元散人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刘海华身后响起，伴随着一阵银色灵力摩擦空气的轻微嘶嘶声。

他转过身，便见齐修正大步走来。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。
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齐修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如金石落地般的压迫感。

“普通散修不可能有这等阵法造诣。你能在九指琴魔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潜入阵法核心，又能如此精准地接管整座阵法的控制权……这等手段，纵然是阵法宗师也不过如此。”

刘海华负手而立，衣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神态自若：“老夫只是活得久了，见得多罢了。”

“活得久？”齐修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银色灵识如同实质化的锁链，在虚空中缓缓游弋，“我身负督查之职，过目国内所有元婴名册，这世间根本没有‘归元散人’这号人物。你所谓的那些经历，不过是蒙蔽他人的幌子。你究竟是谁？潜入这里有何目的？”

刘海华看着他，眼中掠过一丝玩味。这齐修，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。

“年轻人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。”

齐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刚要开口：“你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阴冷的气息忽然从远处涌来。那气息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，瞬间弥漫整片空间。地面上的黄沙开始剧烈震颤，那些阵法纹路更是疯狂闪烁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
“齐督查，”刘海华忽然开口，“有些问题，以后再议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齐修的肩头，落在远处那片扭曲的空间上。那里的空气如同沸腾的水面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。血红色的光芒从中心涌出，照亮了整片灰暗的天空。

下一刻，一道身影从那涟漪中缓缓走出。

九指琴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