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雷这位昔日的教主，此刻紫袍撕裂，肩头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前襟，正跪在废墟中喘息。他周身的信仰之力在帝威面前，卑微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刘海华缓步从虚空走下，每一步踏出，空气中都隐约响起沉稳的律动，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他走到司徒雷面前，平淡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对手。

“你可知我为何不杀你？”

刘海华蹲下身，与司徒雷平视。此时的司徒雷甚至能闻到刘海华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属于强者的冷冽气息，他浑身战栗，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
“死人没法传递消息。”刘海华的指尖微微摩挲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“我要你亲眼看着长生教覆灭，亲口告诉仙界那群老鼠——”

他凑近司徒雷的耳边，语调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：“刘海华回来了。”

司徒雷瞳孔地震，这个名字，这个语气……他究竟触碰到了什么样的禁忌？

刘海华站起身，径直走向老天师。随着他的靠近，那股迫人的杀机缓缓敛去，指尖也微不可察地松开了紧绷的力道。

“天师。劳烦代为看管此人，三日后，刘某要在此处召开万修大会。”

老天师浑身一僵，随即深深作揖，声音颤抖道：“老……老夫遵命。”

刘海华微微颔首，黑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拉出一道孤傲的影子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在掠过远处的韦小雯时，那种足以冻结空间的冷漠眼神竟微微柔和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随即，他收回目光，步伐稳健地走向封禅台的边缘，背影强大而孤独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司徒雷跪在废墟之中，目送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渐行渐远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仙界……万修大会……

而他，将被迫成为这场风暴的见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