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，虚空骤然裂开。

裂口边缘灵纹狂舞，如活物般吞吐着混沌气流；三息之后，金光才自幽暗深处缓缓凝聚。那不是雷霆，不是闪电，而是一种近乎撕裂天幕的巨响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空间摩擦声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苍穹本身生生撕开。裂缝边缘泛着诡异的金色光芒，如同被灼烧的翻卷伤口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，连周围的空气都因灼热而扭曲变形。

一道身影自裂缝中缓步而出。

那是一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，周身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的仙灵之气。每一次呼吸，都有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光从他鼻息间流转，发出一阵阵如潮汐般的轻响；每一次眨眼，瞳孔深处都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闪烁。他的气势远超市面上任何已知强者，即便是那三名渡劫期的强者，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。

仙界使者扫视全场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从山脚那些瑟瑟发抖的修士身上掠过，落在面如死灰的司徒雷和颤抖的老天师身上……最后，定格在高台之上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衣身影。

“区区凡界蝼蚁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清晰地震击着每个人的耳膜：“——尽管你三息前刚捏碎了那尊半步真仙的元婴，但想在此界主宰浮沉，依然是痴人说梦。竟敢口出狂言，主宰此界？”

他冷笑一声。那一笑，仿佛泰山脚下的虚空都随之共振。

下一瞬，一股超越渡劫期的威压如银河落九天般倾泻而下。那威压笼罩了整个泰山之巅，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固化成了生铁。山脚下的低阶修士们首当其冲，只听见一阵阵闷哼，修为稍弱者直接七窍流血，软倒在地。数十名金丹期修士觉得胸口仿佛被万钧大山压住，肋骨咯吱作响，连灵力的流动都彻底停滞。

龙虎山老天师距离最近，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撞在他身上。他脸色瞬间涨红，只觉喉间一甜，“噗”地一声，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，将胸前的雪白道袍染得殷红夺目。他身躯剧烈摇晃，在意识涣散的边缘被身旁的弟子慌忙扶住。

韦小雯站在刘海华身后，那股余波让她双腿如灌铅般沉重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。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那种想要守护某种东西的本能，竟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。她死死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那钻心的刺痛成了她维持站立的唯一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