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辈子当散修，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，身边的同伴也经常这么看他。

“大长老。”刘海华收回目光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跟韦家的约定，三年后作废。这之前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他冲韦小雯伸出手。
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没人能再勉强你。”

韦小雯呆呆地看着那只手。

修长，有力，骨节分明，掌心有一层常年修炼留下的薄茧。

在月光下，泛着淡淡的光。
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在此之前，她谁都不信。

家族抛弃她，未婚夫背叛她，全世界都跟她作对。

可现在，看着这只手，看着那双深得像星空的眼睛，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想信了。

这个人。

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刘家旁系子弟，这个浑身是血但眼神锐利的男人。

她缓缓伸出手，握住了那只手。

温热，干燥，充满了力量。

“大长老。”刘海华的声音在夜风里响起，“今天的事，到此为止。三天后青云门少主来访，我自有安排。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。”

他的声音不卑不亢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
韦家大长老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的目光在刘海华和韦小雯之间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韦小雯脸上。

那张脸上，泪痕未干，却带着笑。

那双眼睛里，全是信赖。

她看刘海华的眼神，让大长老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这个被他当成弃子的女孩，眼睛里居然有这种东西。

这种感觉……让他想起了某个古老的预言。

大长老缓缓收起了元婴威压，重新摆出长辈的架子。许元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