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护身符暴露的应对

那股水银般的游丝触碰到精血金芒的边缘,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虚空涟漪。

刘海华右手食指如电般在虚空中一划,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神识中最后一缕主动维系的脉络。

那枚深埋在香囊夹层的紫符骤然沉寂,金芒内敛,化作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,只余下一道单向接受震动的被动空壳。

这道神识刮得太细、太稳,没有半点杀伐之意,纯粹是在剔骨挑刺般查探着依附在经脉与衣物上的附骨之疽。

韦承渊要找的不是防具,而是眼睛和耳朵。

他在排查韦小雯身上有没有被外人种下的追踪丝线,或者是那尊无脸雕像最忌惮的清气印记。

只要有一丝抗拒的灵力激荡,香囊里的符纸就会瞬间被判定为外敌眼线。

刘海华垂在袖中的左手无声翻动,指尖碾碎了一枚早已埋在城东韦家外墙青砖下的阴灵石子。

两长一短的暗哑震波,顺着地脉游丝,无声撞向韦小雯发髻上那根毫不起眼的乌木发簪。

那是昨夜定好的暗语。

莫动,顺其行,符无害。

城东韦府,紫檀木掩映的书房内,炉香如线。

韦承渊端坐在宽大的案几后,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冰凉的桌面,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死死钉在案前半步的韦小雯脸上。

“回父亲的话,”韦小雯躬着身子,双手规矩地叠在腹前,斗篷下的脊背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声音却低眉顺眼,“女儿在外数月,因心脉旧疾复发,行气每每行至天枢穴便觉钝痛,以致……这三个月的吐纳,连第三重瓶颈都未曾触到。”

发簪微不可察地凉了一瞬。

她喉间极轻微地吞咽了一下,原本压在气海处的纯净灵气悄然逆转了半圈,依着刘海华传授的闭气锁脉法,生生将气海逼出三道错乱的淤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