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枚,埋设在枯井地下的子阵,有些许阴气淤积,但不影响运转。
第三枚……
勘验至第五枚时,刘海华指尖微微一顿。
这枚原本埋在城西乱葬岗第三道暗渠下的干扰阵盘,内里的灵光黯淡了将近三分,显然是先前被那两名死士倾倒的血魂浆污染了一角。
不能赌。
他自袖中摸出一柄极薄的玉刀,轻巧地剔除核心凹槽内发乌的低阶灵石,从贴身皮囊中摸出三枚晶莹剔透、毫无杂质的纯净中品灵石,利落地嵌入其中。
随着灵石归位,阵盘表层掠过一道细微如游丝的青芒,旋即隐没在斑驳的铁锈之下。
做完这一切,刘海华从怀中取出一枚磨成柳叶状的墨绿玉石。
这是他早先暗中交给韦小雯的双向引音石,凡人带在身上只当是块寻常挂坠,实则内藏一道微缩的传讯符线。
他屈指在石面上以特定的节奏轻敲了三记,随即指尖凝力,将一段加密神念顺着纹路推了过去。
明日无论前院发生何事,绝不可迈出房门半步。
若察觉脚下地面传来三长两短的沉闷震动,立即捏碎身上的护身符,躲入梳妆台底下的密室隔层。
消息送出,墨绿玉石上的微光缓缓沉寂下去。
暗室中陷入了压抑的死寂,唯有石缝外渗进来的风声,如呜咽般低回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石桌上的柳叶玉石突然毫无征兆地轻颤了一下,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、边缘有些发抖的淡金字迹。
“父亲刚通知,明日要我陪同接待赵家使者,地点在前厅。”
字迹停留了不到三息,便化作青烟消散。
刘海华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骨微微发白。
前厅。
韦承渊这一步棋,落得极准,也极毒。
将韦小雯拘在前厅,表面上是见客,实则是将她直接从距离后院阵眼最近的闺房中调离,防止这丫头体内特殊的血脉与地下的邪阵产生提前共鸣。
更重要的是,前厅四面开阔,韦家的嫡系护卫与赵家随行的修士必定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,等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把她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当成毫无察觉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