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仙元真火在半寸处骤然收束,归于虚无。
刘海华垂下手,探入内衬,抓出了一把尚带体温的黑色碎末。
细粉顺着指缝滑落,在石案边缘积起一层惨白的灰翳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眼帘微阖,一缕凝练如针的神识自眉心探出,在那些石粉上反复扫过三遍。
粉末干燥,微凉,毫无灵机起伏。
自然开裂的玉石,断面必定留有晶纹崩解的残劲;若是因为内蕴灵力耗尽,至少还会有数日温吞散气的余温。
但这捧玉屑碎得太均匀,也太干净。
连一丝游丝般的残魂印记,都像是被某种巨力在刹那间碾成了虚无。
系在另一端的神识,断了。
不是沉睡,不是受困,而是被人以极端狠厉的手段,连根拔起或者直接抹杀。
老者出事了。
刘海华神色平静得可怕,眼底深处掠过一道冷硬的戾气。
他反手一拂,石案上尚未完成的短距位移阵盘、刻刀、灵石残渣,瞬间被尽数扫入储物皮囊。
袖口微震,三枚无形的气钉打入地窖四角,临时布设的敛气阵法在无声中闭合,将整间暗室的气味与热量彻底锁死。
三息后,他脱去外袍,换上一件毫不起眼的深灰棉布短打,束紧袖口与裤腿。
体内澎湃的真元如潮水般退回丹田深处,经脉中的灵流被强行压抑、滞涩,周身浮动的气息瞬间跌落至粗浅的炼气三层。
在任何路过的修士感知中,这不过是个底子虚浮、随时可能暴毙的底层散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