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在对方周身三寸处微不可察地掠过。
金丹初期。
但灵力运转滞涩,左侧肺脉处的气机断断续续,像是被某种至阴至寒的掌力震碎过脏腑,受了极重且难以愈合的内伤。
刘海华眸光微转,左手凌空微抬,掌心一缕无形劲力吐出,咔哒一声轻响,隔空拨开了石门内侧沉重的铁闩。
门板裂开一道容一人通过的细缝,阴冷的井底风灌了进来。
“东西放下。”刘海华的声音自门内传出,平淡,冰冷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,“人退开三丈。”
门外的斗篷人身形微顿,似乎对门内那股近乎实质化的防备并不意外。
他没有试图推门,也没有抬头打量门缝后的阴影,只是顺从地弯下腰,将那只狭长的沉水木盒轻轻搁在门槛前潮湿的青砖上。
做完这一切,斗篷人缓缓直起身,依言向后退去。
脚踏在湿软泥土上的声音极轻,每一步都拉出匀称的距离,不多不少,正好退到三丈外枯井的背光角落。
然而,就在他脚跟抵住井壁、整个人即将借着遁术融入黑暗的刹那,兜帽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一道极轻微、却字字如针尖般刺骨的密语,顺着空气震颤钻了过来:
“小心赵家使者身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黑衣随从。”
斗篷人的身躯在阴影中逐渐扭曲、淡化,唯有最后半句话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寒意,冷冷砸在门板上:
“他不是人。”
话音未落,井角残存的气机如水波般散去,整口枯井重归死寂。
夜风从井口呼啸而过,刮下一片枯黄的落叶,啪嗒一声,砸在门槛前那只孤零零的狭长木盒上。
蜡封完好,三道禁灵符在阴风中微微卷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