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承重水泥柱上,崩裂出七八道蛛网般的深刻裂痕,墙皮大片剥落,甚至嵌着半枚带血的指甲印。
地表拖拽的暗红色血痕触目惊心,一路延伸到车间中央。
然而,刘海华的眼眸中没有惊怒,只有彻骨的冰冷与警惕。
不对劲。
现场有激烈的打斗痕迹,有血,有碎裂的法宝,可空气里……太干净了。
没有术法对轰留下的焦糊气,没有狂暴残留的五行灵压,甚至连活人剧烈喘息、气血奔涌后应当滞留至少数个时辰的生物气味,都被擦拭得无影无踪。
这种“干净”,近乎病态。
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大刷子,在冲突结束后的极短时间内,将所有的气机因果统统刮洗了一遍。
刘海华放轻脚步,踏过满地积水,走到车间正中央。
血痕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就在这片被暗红浸透的开阔水泥地面上,有一道用手指蘸着鲜血、歪歪扭扭划出的痕迹。
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箭头。
笔画短促而仓促,尾端还有指尖脱力打滑带出的细长血丝,孤零零地钉在地上,笔直地指向北方。
刘海华缓缓蹲下身,指尖虚悬在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上方,目光落在那个简陋至极的血箭头上。
正当他要辨识血迹中残留的心脉精气时。
贴在他胸前内襟、原本被重重禁制彻底封死的储物暗袋深处——
那只装着“破法阴梭”的沉水木盒,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