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微光在大厅中央沉浮。
数道小臂粗细、翻涌着粘稠血芒的符文锁链凭空穿出,死死绞缠在韦小雯的四肢与后颈外寸许。
她双目紧闭,悬挂在半空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起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,单薄得如同一张随时会被风撕裂的纸人。
而在她身下,斑驳龟裂的水泥地面上,一个直径三丈的血祭阵图正缓缓逆向旋转。
深红色的刻痕里,粘稠的液体像活物般吞吐着暗沉的气泡,整座大厅被刺鼻的血腥气与低沉的法阵嗡鸣彻底填满。
大门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大敞着。
整座空旷的水泥大厅里,除了头顶悬着的垂死之人与脚下翻滚的血池,竟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夜风从刘海华身后的破洞灌进来,吹得门框残存的生锈铁皮咯吱作响。
这敞开的门洞,就像一张挂在死人脸上的嘲讽假笑,明晃晃地写着请君入瓮。
刘海华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收紧,指节泛出死人般的青白。
左肩撕裂的伤口在剧烈的心跳下突突抽搐,但他硬生生停在了门槛前最后半步。
不能踏过去。
前世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直觉在疯狂尖啸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抹暴怒已被森寒的死寂彻底压下。
神识如同一层薄雾,贴着粗糙潮湿的水泥地面极度谨慎地铺开,一寸一寸扫过两侧裸露的承重水泥柱,掠过天花板交错的锈蚀钢筋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