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强行勾动前世记忆中残存的一丝空间法则。

凡胎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天地之力的挤压，刘海华右臂的经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痛楚，皮肤表面甚至崩裂出几条极细的血痕。

但他神色未变分毫，掌心重重印在刺客胸膛的逆鳞之上。

嗡的一声闷响。

刺客整个人如遭雷击，暴涨的血光被硬生生按回眼眶，整副身躯被无形的空间重压强行定格在半空，连一根鳞片的颤动都被锁死。

剧烈的喘息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从刘海华喉中挤出，他死死盯住刺客那张覆满鳞片的脸，声音低沉如冰封深渊：

“赵家派你来送死？”

被空间之力禁锢的躯壳无法动弹，但刺客嘴角处的鳞片却一点点裂开，扯出一个怪诞至极的笑容，黑色的脓血顺着嘴角缓缓淌下。

他没有舌头，喉管深处却震荡出沙哑阴冷的嗬嗬声，如同铁片刮擦着骨骼：

“送死？不……我只是……第一个影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赵凌体表那些青黑色的鳞片竟开始急速枯萎发白，一股极度隐晦的消融死气自他心脉处蔓延开来。

神魂在自我湮灭。

刘海华眼神一凛，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连半柱香都不到，沾满冷汗与血污的右手食指缓缓抬起，指尖凝聚起仅存的一点微弱神念，径直对准了刺客眉心那枚开裂的青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