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
刘海华没有回答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倏然睁开,那双因为虚弱和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,却骤然亮起一点幽深的光。
三天。
恰好是三天。
他强撑着坐起身,动作带着重伤未愈的僵硬与迟缓,但右臂已经能够活动——虽然筋骨深处依旧传来阵阵隐痛,那股被压制的狂暴能量也像蛰伏的毒蛇,随时可能反噬,但至少,他有了行走的能力。
青木生生露与封脉镇元针法的效果,没有让他失望。
仙子大恩,刘某铭记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比三天前清晰了太多。
他看向门口那道逆光的模糊身影,语气诚恳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但若我此刻离去,他们搜到此地……你该如何交代?
这句话落下,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韦小雯没有立刻回答。
黑暗中,刘海华看不清她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我自有说辞。
终于,她开口了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,仿佛早已将所有可能性都推演过无数遍。
你从后山小道走,出门左转,沿溪涧逆流而上约莫三里,有一棵被雷劈断半边的老槐。
老槐根部有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,里面是猎户废弃的石洞,足够隐蔽。
她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显然对这片山谷的地形烂熟于心,不知提前勘察过多少遍。
记住,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格外郑重,一字一句,像是在交代遗言,三天后药力彻底消散,封镇阵法瓦解。
届时,若你体内那股能量还未被彻底压制……
她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冰冷。
刘海华没有追问,也没有试图做出任何保证。
他只是沉默地抱拳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。
然后,他咬紧牙关,撑着床沿,一点一点地站起身来。
每动一下,骨髓深处那股被压抑的隐痛就如针扎般尖锐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内衫。
但他硬是一声不吭,只是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双腿颤抖,却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