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右臂深处那股被压制的狂暴能量正在蠢蠢欲动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随时可能挣脱牢笼。
他是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,只能任人宰割。
除非……韦小雯能挡过去。
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刘海华微微眯起眼睛。
月光下,韦小雯侧过身,右手做出一个的手势,指向屋内。
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甚至带着几分礼节性的疏离:我一直在屋内整理药材,未曾见到外人。
师兄若不信,可进屋查看。
这句话落下,山谷里的夜风忽然停了。
刘海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刚从那张床上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枕头上还留着他脑袋的凹痕,床单上或许还有未散尽的汗渍。
他用过的水碗还在床边,血腥气虽然被药香掩盖了大半,但若是有心人仔细搜查,未必找不到破绽。
提灯的弟子乙闻言,眼睛一亮,脚步便要往门口迈去。
他走得很急,灵光灯笼在他手中晃动,光影摇曳,像一只急于扑火的飞蛾。
他的视线越过韦小雯的肩膀,试图看清屋内的景象。
一步,两步——
且慢。
提灯的弟子甲忽然抬手,拦住了同门的去路。
弟子乙一愣,疑惑地转头看他。
弟子甲却没有理会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韦小雯身上,上下打量,像在审视一件存疑的证物。
灯笼的光晕在韦小雯身上缓缓游移,从她的面容,到她的肩颈,再到她的腰际——
忽然,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