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！”

尖锐的破空声，自身侧后方，也就是那片一直沉寂的灌木丛方向，猛地袭来！

不是法术，只是几块棱角尖锐的碎石，但来势极快，角度更是刁钻，直射提灯弟子乙的面门！

碎石上，甚至裹着一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、却真实存在的灵力波动，虽然微薄，却足以让这几块普通的石头变得致命。

弟子乙全部的注意力原本都在韦小雯身上，此刻惊觉袭来，只得仓促地将手中灯笼向上一抬，同时挥动另一只宽大的袍袖。
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
碎石被灯笼骨架和灌注灵力的袖风扫飞，有的击中灯笼纱罩，发出闷响，有的落入草丛。

但弟子乙的视线，不可避免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阻了一阻，动作也乱了节奏。

一道略显踉跄的身影，就在这时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。

刘海华。
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还带着未干的冷汗，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微微蜷着，袖口隐约可见青黑色的淤痕。

但他站得很稳，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骇人，死死盯住两名青云宗弟子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
他没有看韦小雯，只是盯着弟子甲，嘴唇微动，从牙缝里迸出一个低哑而急促的字：

“走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，砸进这骤然混乱的院落。

弟子乙挥袖扫开最后一块碎石，看清了刘海华那狼狈不堪的模样，眼中惊怒交加，呛啷一声便要拔剑。

“站住！”弟子甲却猛地低喝一声，喝止了同伴。

他甚至没有去追韦小雯，只是用那双骤然变得幽深冰冷的眼睛，死死锁定了刘海华。

视线从刘海华苍白的脸，滑到他那显然受了重伤、袖口还隐约透出不祥青黑色的右臂，再落到他此刻虽然虚弱，却隐隐透出一股连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沉稳气度上。

一个散修？

一个重伤濒死的散修，如何能有这样的眼神？

又如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，被韦青松之女藏匿？

弟子甲的脑海中，瞬间划过执法堂卷宗里那桩悬而未决的血案——赵师弟在外门坊市附近莫名身死，现场只残留一丝极其隐晦、却令人心悸的陌生灵力波动，以及一些被打碎的山石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