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剑传回一缕神念,断断续续,像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第五息,随从甲猛地一颤,脸色刷地白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
执事……底下有雷场残留。剑气……被吞了。
被吞了。
这三个字让裂缝里的寒意又浓了几分。
赵乾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,刘海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金光蟒畏雷,不代表老子怕。
手掌翻转的声响,随即是某种坚硬之物被碾碎的脆响。
一枚青色珠子在赵乾掌心化作齑粉,荧荧青光沿着他的飞剑剑身流淌,转瞬凝成一层薄薄的雷纹护罩。
赵乾跃下。
没有纵身一跃的莽撞。
他脚尖点在岩壁上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石阶边缘最窄处,如履平地。
衣袂翻飞间,金丹期的灵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。
刘海华胸口猛地一闷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,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。
金丹灵压。
对炼气期修士而言,这不是压力,是碾杀。
赵乾的身影从他身侧三丈处掠过。
剑光映亮了那张冷硬的脸,颧骨高耸,眼神像鹰。
他的目光扫过刘海华藏身的凹陷,只一瞬,便掠开了。
没有发现。
刘海华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。
他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压到最低,低到几乎与岩壁上的青苔无异,低到连呼吸都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鼻息。
赵乾的身影继续向下,越坠越深,剑光缩成一个青白色的点,在焦黑石阶上投下摇曳的影。
随从甲紧随其后,落地时明显小心许多,脚步声犹豫而细碎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消失在黑暗的更深处。
刘海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有再往下看。
而是侧过身,反手攀住岩壁,一寸一寸向上。
不是回洞穴——那里已被蟒尸和塌方堵死。
他的目标,是赵乾来时撬动过的那片石堆。
赵乾为了堵洞口引炸过一次岩层,那里有被震松的岩缝,宽度刚好够一个灵力压制到极致的炼气修士侧身挤过。
手指插入青苔下的裂缝,湿冷黏腻的触感包裹着每一寸皮肤。
他一寸一寸地攀,速度慢到近乎静止。
一步。
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