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,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。
他整个人还泡在孵化舱的浓稠组织液里,浑身被厚实温热的液体包裹着。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血肉血管和器官触须,有的扎进脊椎,有的缠在四肢关节上,还有几根粗的神经触须直接连在后脑和脊椎神经节的位置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先是左手的小拇指,然后是整只手掌,接着是手臂、肩膀、腰腹、双腿——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根骨头都在他的控制之下,没有任何迟滞感。
林风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发力。
嗤啦——
孵化舱的囊泡薄膜被他从内部硬生生撕开,粘稠的组织液顺着裂口淌了一地。他整个人从里面翻了出来,重重摔在舱外的地面上。
身上的血管和触须还连着,他一把抓住后脑勺那根最粗的神经触须,牙关一咬,直接用手把它从脊椎接口上扯了下来。
呃——
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颈直冲大脑,疼得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。那根触须被扯断的瞬间,断口处还抽搐了两下,然后才慢慢瘫软下来。
他又把身上其他连着的血管一根一根拽掉,有的扯得太快,带出一小片血沫,但他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,只想要迅速的离开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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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身上所有的连接都断开之后,林风才真正站直了身子,环顾四周。
这里依然是血巢的内部,但他几乎认不出来了。
过去那个杂乱、拥挤、到处都是蠕动肉块和纠缠血管的血肉空间,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他现在站在一个极其宽阔的平台之上。脚下踩着的不再是过去那种软塌塌的肌肉纤维,而是一种类似骨骼状的结构,表面附着着整齐的肌肉纹理,从他脚下的高台位置开始,向四周整齐地扩散铺开。这些骨骼和肌肉的组合,有的构成了类似过道的走道,有的竖起来充当支撑柱,把整个空间撑得极为开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