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宗门创立初期,立足未稳,遭正道围剿。为了防止外出历练的亲传 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暗算致死,才研发出此物。
一旦持有者陨落,消息即刻回溯主宗。
宗主震怒之下,必会记录下仇家名讳。日后若有机缘,无论是派 还是直接灭门,定要让那宗门付出惨痛代价。
这一招“死后清算”,让血煞宗凶名赫赫,令无数正道人士投鼠忌器。
如今宗门势大,再无人敢轻易招惹,但这规矩却留了下来,成了震慑宵小的一道护身符。
程风随手挥袖,散去掌心的余粉,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。
“下一步,回越城?”段红锦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别无选择。”程风神色平静,“信号已发,宗门那边若是反应快,援兵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段红锦没再说话。
她最后瞥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庞大的天元城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随即,她转过身,裙摆翻飞,步伐轻盈地踏上归途。
方才那种仓皇逃窜的狼狈劲儿荡然无存,此刻的她,宛如谪仙临尘,优雅得令人窒息。
其余三人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血焚山。
这里是血煞宗的大本营,终年弥漫着猩红的雾气。
主殿之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掌门阳镇死死攥着手中那块刚刚恢复原状的木牌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殿门外脚步急促,六道身影接连闯入。
“掌门何事如此惊慌?竟将我等召集于此。”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修士,一脸不耐烦。
“就是!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刺耳的抱怨。一个头发血红、身着赤袍的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老夫的阴血丹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!你这一道急讯过来,我炉子里的一整批丹药全毁了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血发老者瞪着眼珠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坐在他对面的冷面女子眉头微蹙,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等掌门说完。”
老者刚想反驳,目光触及阳镇射来的两道寒芒,浑身骨头缝里都渗出一股寒意。
他缩了缩脖子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嘴里还不服气地哼唧着。
阳镇懒得理会这些琐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环视四周,声音低沉而肃杀:
“程风传回了讯息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那个大秦王朝,水很深。”
阳镇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它背后,站着大宗门。”
“砰!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下首那汉子猛地拍案而起,怒目圆睁:“别拿宗门当挡箭牌!越界就是越界,这数十王朝的地盘,谁不知道是血煞宗的囊中之物?敢伸爪子进来,纯粹是嫌命长!”
随着他怒吼,脖颈至下颌那道如蜈蚣般蜿蜒的旧疤剧烈扭曲,狰狞可怖,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血腥气。
阳镇没接话,只轻飘飘甩出一句:
“要是那‘别人’,是三巨头里的一呢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