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衡眼神一凛,抱拳应道:
“遵令!”
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在大殿回荡,随即消失。
屋内重新陷入死寂。
过了半晌,有人低声叹息:
“老祖为了炼制那面血魂幡,再度闭关。这一进去,不知还要多久……”
另一人冷笑一声,眼中猩红闪烁:
“等老祖出关,大秦上下,皆要化作幡下的冤魂!”
说话者双手紧握,指节发白。
那六名陨落的长老中,有一人是他的亲传 。
他一生收徒无数,唯独这一个,堪称天骄。
如今,连尸骨都没找到,直接魂飞魄散。
这份仇,刻在骨子里。
洪天来环视四周,面色冷若冰霜:
“这几天,从内门挑几个资质好的苗子。”
“加紧 。”
“再拖下去,血煞宗真要断代了。”
众人神色凝重,齐声应答:
“明白。”
“谨遵法旨。”
骨舟破空,阴风猎猎。
蒋衡负手立于船头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荒凉的山峦。身后,十余名筑基修士屏息凝神,更有五名金丹长老端坐云头,气息内敛,杀机暗藏。
横天山脉,妖兽横行,瘴气弥漫。
这里是六大宗门每三年一次的角斗场,也是年轻一辈争抢机缘的修罗地。数百年来,规矩未变,变的是人心。
白骨飞舟缓缓沉降,激起一片尘土。
此时,其余五宗之人早已等候多时。见那血色旗帜招展,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嗤笑。
霸皇谷周韩抱臂而立,满脸不屑:“还是老样子,血煞宗喜欢压轴登场,摆足了架子。”
惊鸿派副掌门安成磊轻摇折扇,似笑非笑:“周兄火气还是这么大,都这么多年了,一点长进没有?”
明心宗为首的老者整理了一下青衫,眉头微皱:“这次带队的是段尘霄?若他没来,这脸面可就丢大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安成磊眼神一凝,盯着那逐渐清晰的舟身,“看来,你们猜错了。”
随着舟底机关启动,一道修长身影跃下。
那人面容冷峻,眸光深邃,正是蒋衡。
此言一出,四周空气仿佛凝固。
安成磊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寒意:“蒋衡?那个曾经跟在段尘霄身后跑腿的随从?他何时成了带队长老?”
其余四宗主事人闻言,面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他们之中,或是副掌门,或是核心执事,地位尊崇。如今血煞宗竟派出一名昔日下属前来领衔,这是在当众羞辱!
这种无声的耳光,比直接的谩骂更让人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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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衡神色平静,仿佛未觉周遭敌意。他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语气平淡:“诸位别来无恙。”
“段尘霄何在?”
“你们掌门为何不露面?”
这一连串质问,字字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