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便回来了。
刚一踏入殿门,他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头垂得更低,根本不敢直视龙椅上的身影。
“陛下,蒙恬与韩信二位将军已接到军令。”
“他们的军队正在全速向血焚山进发,估计很快就能抵达。”
说完,赵高便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保持着作揖的姿态。
长明灯芯偶尔爆出一点微弱的噼啪声。
在这空旷得有些渗人的咸阳宫大殿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两道人影跨过门槛。
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,眼底原本翻涌的暗流,瞬间平息如水。
还好。
只要人活着回来,就好。
“儿臣扶苏,拜见父皇。”
“贫道张道陵,参见陛下。”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嬴政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,明知故问:“此行如何?”
扶苏刚要拱手回话。
旁边的张道陵却抢先一步跪下。
额头触地,声音带着颤意:“陛下,贫道护持不力,让太子殿下陷入生死险境。罪责在己,请陛下治罪!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寒意:“生死危机?扶苏,你没事吧?”
那语气里的怒意,连旁边的人都听得出来。
扶苏抬头,看着高台上的 。
心里猛地一热。
平日里,他对这份父子情分看得淡薄。
可这一刻他知道,父亲在乎他。
否则眉心那道保命的禁制,根本不会落下。
若是没有那道屏障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扶苏压下心头的悸动,躬身道:“确有凶险,但儿臣安然无恙。”
嬴政轻哼一声。
目光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张道陵。
“护主不力,致其涉险。虽已归来,难辞其咎。”
嬴政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:“罚你在咸阳城禁闭一月。张三丰、黄裳、丘处机三人,同罪。”
张道陵神色一松。
禁闭一月?
比起差点丢了性命,这惩罚简直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贫道领罚。”
嬴政没再纠结这个。
他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奏折,头也没抬:“血煞宗呢?”
“全数诛灭。”
张道陵迅速回答:“宗门上下,罪孽深重,当场格杀。张三丰他们留在血焚山,净化残留的血煞之气,超度亡魂。”
嬴政笔尖一顿。
“净完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