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被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不过……
众人心中虽怒,却也清醒。
即便没有大秦的挑拨,以白骨宗觊觎其他宗门先辈遗骸的行径,这场冲突也迟早爆发。
只是大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把柄,将其放大,最终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我要杀去大秦,踏平咸阳宫!”
一声暴喝炸响。
龙狂双目赤红,浑身杀气腾腾。
堂堂皇龙宗宗主,化神巅峰的大能。
居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棋子耍得团团转。
这份屈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!
“你觉得,咱们这几把老骨头,还能掀翻大秦的桌子?”
“别做梦了。搞不好,大秦正巴不得咱们送上门去填命。”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,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冷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对他人的轻蔑,全是对自己命运荒诞的自嘲。
原本指望借大秦的手铲平白骨宗,结果刀没砍成,反而把自己这一脉的核心骨干赔了个精光。
如今,这些人就横尸在这冰冷的土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各位前辈,小的能走了吗?”
一名修士缩着脖子,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他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角色,平日里仗着背后有白骨宗撑腰,走路都带风,何曾受过这种夹着尾巴做人的屈辱?
但此刻,理智告诉他必须低头。
脑袋挂在脖子上,生死皆在一念之间,哪还有资格摆谱?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那修士如蒙大赦,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:“得令,这就滚!”
话音未落,他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,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?
其余人并未阻拦。
一个金丹期散修,即便插翅难飞,也翻不出什么大浪。
目光重新落回地面。
那里躺着一具骸骨,胸口处还嵌着一块残破的骨玉。
死者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苍穹,嘴角却凝固着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笑容僵硬而扭曲,仿佛在嘲讽这群幸存者的无能。
龙狂盯着那张脸,眼底寒光骤现。
脑海中再次闪过白日里那些惨死的同门尸首。
“白骨宗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右拳猛然攥紧。
轰!
一道凝练至极的龙形灵力撕裂空气,带着刺耳的啸叫,直奔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而去。
元神锁定之下,天涯海角亦无处可逃。
想到这废物手中也曾沾染过宗门先辈的热血,龙狂便觉得留他一命简直是施舍太多。
既已宗门覆灭,苟活于世又有何趣?不如一同化作黄土。
那人正满心欢喜地冲出白骨山范围,忽然耳边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。
回头望去,只见一道流光如雷霆万钧般砸来。
刚才还因逃生而兴奋泛红的脸颊,瞬间褪去所有血色,惨白如纸。
“皇龙……”
惊恐的喊声还未出口,便被巨大的轰鸣淹没。
哪怕只是龙狂随手一击,对于金丹修士而言,也是绝对的力量碾压。
烟尘散去。
地面上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坑底空空荡荡,唯有几缕碎骨和暗红的血迹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血腥一幕。
龙狂这一击出手太狠,四周却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