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。
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子里过去。
她忽然觉得鼻头发酸。
纪沐禾不禁在心里来回思想。
那个天平在她心里来回摇摆。
左边放着那个声音。
那个叫她名字的声音,那个一定要去的地方,那个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念头。
右边放着师尊。
放着她的眉眼、她的温度、她拍她后背的手掌、她叫她“禾儿”时的声音。
左边在说:去。
你必须去。
那个地方很重要。
右边在说:别去。
你走了,她怎么办。
你怎么舍得。
左边又说:可那个声音很急。
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响。
右边又说:可眼前这个人也很急。
她在等你睡着。
她在担心你。
你睡着了她才敢闭眼。
她一直在看着你。
你怎么能走。
纪沐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。
掂量到最后,她发现自己掂量不出结果。
她的心被拉成了两半。
一半往左,一半往右。
哪一半她都不想放手。
自己真的要为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,一个荒谬的想法而前去吗?她甚至不知道时间。
可能十年,可能二十年,可能更久。
她凭什么确定那个声音是真的。
万一只是梦呢。
万一只是她最近跑的地方多了,脑子太累了,做了一场乱七八糟的梦呢。
她在现实世界里写小说,写过多少离奇的梦。
那些梦醒来就忘了。
她凭什么把这个梦当真。
可那个声音在梦里叫她名字的时候,她整颗心都颤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太真了。
比梦里的雨还真。
比梦里那些人倒下去的样子还真。
比梦里那片赤红还真。
她骗不了自己。
她知道那个声音是真的。
她知道那个地方是真的。
她知道她一定要去。
可她同样知道,离开师尊这件事,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