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道二十年,还从没被人堵在死胡同里过。可眼前这阵仗——头顶是厂房,脚下是阵纹,面前是火铳,他忽然明白过来:他摸进来的这条路,是人家故意留的口子。
他身后的执法法师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——通道被堵死了,火铳在头顶,阵纹在地底,这仗,没法打。
哈根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。
执法队掉头就跑。可他们刚跑出工业区后墙,又撞上了一队人——是灰石城的工人护矿队,堵在矿区支线的山口,举着火把,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哈根!老把头的声音,又粗又哑,你烧草料、堵水渠、炸厂房——今儿,还想摸进来抓达里安师傅?达里安师傅是咱们厂里的人!你敢动他一根汗毛,矿上的兄弟,跟你没完!
哈根的脸,彻底黑了。他被夹在中间——前面是保安队的火铳,后面是工人护矿队的火把。进不得,退不得。
让开!他嘶声吼,我是行会执法堂的——
行会执法堂?老把头啐了一口,行会执法堂,管的了灰石城的人?达里安师傅,是王都学院的进修法师,是工业区的符文总匠——你们行会,管不着!
哈根噎住了。
他身后的执法法师,一个个低着头,像霜打的茄子。
对峙了半盏茶的工夫,哈根终于认了栽。他让人放下几件趁手的家伙,从侧翼的缺口,灰溜溜地,挤了出去。
哈根!鲁汉站在栅栏后,冲着他的背影喊,回去告诉梅尔基奥——灰石城,不是行会撒野的地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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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总办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