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克谢座,坐在下首。王上亲手给他斟了一杯酒,推过去:
灯,朕看了。圣克劳德的夜,亮了。王上道,朕问你一句——这灯,还能点多远?
回陛下,艾德里克接过酒,矿能管网,已通矿区、灰石城、圣克劳德。再往前——铁路沿线,沿线的城镇,只要管道铺到,灯就能点到。
铺到哪儿,灯就到哪儿?王上品了一口酒,那要是——铺到教廷的门口呢?
艾德里克的手指,顿了一下。
陛下,他道,灯,点到哪儿,不是斯特林说了算——是瓦拉尼亚说了算。教廷若愿意用矿能,灯,也能照进教廷的门口。
王上放下酒盏,这话,朕爱听。斯特林,你记着——灯是瓦拉尼亚的灯,你斯特林,是替瓦拉尼亚点灯的人。点灯的功劳,朕记着;可点灯的灯油,朕也要管。
陛下的意思——
矿能,报备分成。王上道,三成归王都,规矩不变。可另外,朕要加一条——矿能管网,由王都统一调度;任何城镇接灯,须经王都核准。你斯特林,是,不是。
艾德里克站起身,拱手:
臣,领旨。
还有。王上又斟了一杯酒,行会那边,你打算怎么处置?
行会,艾德里克道,已由温和派接管。亚德里安长老,愿意改制——不再垄断能源,改做手艺行会,跟工业区合作。
改制?王上挑了挑眉,你信他?
臣不信他。艾德里克道,臣信账本。亚德里安是管账的元老——账房先生最懂一个道理:改制能活,死磕必死。他算得清这笔账,就不用臣信他。
王上看着他,忽然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