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温提审米兰达那夜之后,交换,到底还是成了。
教廷总堂那句的裁定,是在第三日清晨落地的——米兰达牧师,由,改判为流放边境教区以观后效。罪名降了格,可那把悬在她头顶的刀,也从,换成了另一把更慢、却也更阴的刀:教廷要让改革派,彻底散在乡野里。
艾德里克是在灰石城接到消息的。他放下信,沉吟了片刻,才道:刀没落下来,就是好事。米兰达,得活着出总堂。
大人,甘纳西低声道,可教廷那边押着人,从总堂到边境,一路都是教廷的地盘。他们真要半路做点什么……
所以,不能让他们走教廷的路。
艾德里克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让拉斐尔,混进总堂去。以学徒探视的名义——他不是要在静室里,跟米兰达对一句暗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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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斐尔,是借着行会旧学徒替家族探望受刑牧师的由头,混进教廷总堂东侧那间静室的。
那间静室,石墙极厚,铁窗极高。拉斐尔走进门时,米兰达正坐在窗下的木凳上读经,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那张熟悉的、曾当过灰袍会学徒的脸,眼神一动。
米兰达牧师,拉斐尔压低了声音,趁着守门修士转身的当口,飞快地说,斯特林大人,让我来问您一句——越狱的暗号,您收好了吗?静室东墙第三块砖,后面就是一条通往下水道的旧道。今夜丑时,有人接应。您一走,就自由了。
米兰达捧着经卷的手,没有动。
她望着那扇高高的铁窗,良久,才开口:你回去,替我谢过斯特林大人。可我不能走。
不能走?拉斐尔一愣,牧师,教廷正要处置您!您再不走……
我走了,改革派,就散了。
米兰达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清醒:我这一走,教廷对外,便能说——连米兰达都畏罪潜逃了。那三百多个还留在教廷里、暗地里替说话的牧师,一个个,都会被当成异端余党,清算干净。我跑得了一个人,跑不了一城的火种。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经卷上:艾德里克把做成了,是为了让我活着。可我要的,不只是活着——我要让改革派,活在我身后。我要是逃了,教廷就把这个,给掐灭了。
拉斐尔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告诉斯特林大人,米兰达道,我不逃。可他若真要救我——就帮我,把这条的路,走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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