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老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地刺向林阳,试图穿透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。
“林阳,你倒是会倒打一耙。”
白瑾泉的声音低沉下来,说道:
“老夫身为大长老,掌管宗门戒律,自有监察之责。”
“缈胜之死疑点重重,而你与缈胜又有口角之争,难道不值得老夫问询一句?”
“你如此激动,是心虚了,还是觉得老夫不该问?”
他避开了“证据”二字,转而强调自己的职责和事件的“疑点”,将压力重新推回给林阳。
林阳心中冷笑,看到白瑾泉收了威压,他也收回神魂威压。
这样,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,随着白瑾泉的退缩,消失的无影无踪,气氛也缓和下来。
林阳面上却毫无惧色,甚至微微勾起唇角,带着一丝嘲讽,说道:
“大长老明鉴!”
“弟子激动,是因为清誉无端受损!宗门律令,疑罪从无。”
“若仅凭一点捕风捉影的‘疑点’,大长老就能随意指责弟子残害同门,那日后宗门弟子岂非人人自危?”
“弟子请宗主召开长老会,并非为了与大长老为难,而是想请诸位长老共同裁定。”
“大长老今日仅凭臆测便对弟子横加指责,是否合乎宗门法度?是否该向弟子澄清致歉?”
他步步紧逼,将“法度”、“规则”的大旗牢牢攥在手中。
他知道白瑾泉绝不敢把这事闹上长老会。
尤其是在秋闵雯明显偏袒林阳,中立派的态度尚未完全明朗的当下。
一旦上了长老会,白瑾泉这种没有实锤的试探,只会让他自己陷入被动。
甚至可能被秋闵雯借题发挥,削弱他在青岚宗的威信。
白瑾泉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,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心机和胆魄。
半晌,他脸上那点刻意的阴沉彻底散去,换上了一副略显无奈,甚至带着几分“长辈关怀”的表情。
“罢了。”
白瑾泉摆摆手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,说道:
“老夫也是关心则乱。缈胜毕竟是我青岚宗后起之秀,他的陨落,老夫痛心疾首。”
“老夫言语间或有失当之处,林阳,你也不必揪着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