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白大褂袖口顺势滑落,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。
手腕内侧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星形胎记露在空气里。
苏岚正好看见这一幕,她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当年那个在产房里被人抱走的死婴,手腕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星形胎记。
所有人都告诉她孩子死了,连丈夫都劝她节哀。可她从未停止过寻找。这块胎记,是她这半辈子午夜梦回时怎么也抹不掉的遗憾。
“苏董??”旁边的王特助见她突然停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只看见个年轻女医生的背影,“您哪里不舒服吗??需要叫心内科的主任过来吗??”
苏岚强行把翻涌上来的酸涩压进肚子里。
混迹商场这么多年,她早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。
“不用。”
她收回视线,声音压的很低,带着不容抗拒的冷硬。
“去查一下刚才那个女医生。看清她的工牌了吗?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我要她所有的资料。”苏岚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,语速飞快,“三天内放到我办公桌上。这件事,绝对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。”
王特助赶紧低头应下。
苏岚走进专用电梯,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,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如果真是她的女儿....
当年敢在苏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人,她绝对不会放过。
....
晚上八点。
白璃拖着酸胀的腿走到自家门前,声控灯应声亮起。
一团黑影蹲在防盗门旁边。
黎渊曲着长腿,后背靠在掉灰的墙皮上。他没穿外套,就穿了件单薄的黑衬衫。怀里紧紧护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活脱脱一只被人遗弃在雨天的丧家犬。
听见脚步声,他飞快抬起头。
“阿璃。”
他站起身,因为蹲的太久,身形明显晃了一下,一只手撑在墙上才勉强站稳。
白璃插钥匙的动作停住。
看着他这副可怜相,她胸口那团闷了一天的火气,突然就泄了一大半。
这小子总有办法精准拿捏她的软肋。
她没出声,冷着脸拧开门锁推门进去。
黎渊赶紧跟在后头,在门快关上的那一下,跟着挤进玄关。随手关门,打开客厅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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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璃,你别生气了。”
黎渊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,声音低的发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骗你,我错了。”
他垂着脑袋,目光停在白璃的鞋尖上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。你每天都在忙,回来倒头就睡。那个姓萧的天天开着车在你面前献殷勤。我怕你根本记不起来,家里还有我这个人。”
白璃换鞋的动作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