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靠岸时，苏州城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。

楚留香扶着沈碧君下了船，老渔翁将船系在码头木桩上，转过身来，在灯笼的光里仔细打量了沈碧君一眼。姑娘脸色苍白，衣衫褴褛，但眉眼间的清丽还是遮不住。老渔翁叹了口气，从船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蓑衣，披在她肩上。

“夜里风凉，姑娘身子弱，别着了风寒。”老渔翁说。

沈碧君低声道了谢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楚留香又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，老渔翁摆了摆手：“够了够了，你给的已经够我吃半年的了。多了拿着烫手，不敢要。”

楚留香没有勉强，将银子收起来，扶着沈碧君朝城里走去。走出几步，身后传来老渔翁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？”

楚留香停下脚步，回头笑了笑：“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
老渔翁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，解开船缆，撑着船慢慢消失在夜色中。

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。沈碧君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楚留香放慢脚步，迁就着她的速度，左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。
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
沈碧君摇了摇头。

“渴不渴？”

又摇了摇头。

楚留香不再问了。他知道沈碧君现在的状态，不是饿了渴了的问题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恐惧。她被拓跋烈关了好几天，不知道经历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。她能活着，已经是奇迹了。 久久小说网

回到客栈，吴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听到门响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，什么也没问，又低下头继续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