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,是新闻联播那个熟悉的背景音乐。江乐小时候每天晚饭时间都会被这个音乐支配,因为他爸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换台。
他又努力挣扎了一下,这次终于成功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是一片白。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。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药味。这个味道江乐太熟悉了,从小到大没少进医院,光是阑尾炎就挨过两回。
医院。
他躺在一张病床上,旁边是一个输液架,上面挂着一个吊瓶,管子连着他的手背。江乐低头看了看自己,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。
他懵了几秒钟,然后下意识地去摸手机。
口袋是空的。
他转过头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。江乐伸手够过来,刚按亮屏幕,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这是一部翻盖手机。
准确地说,是一部银色的翻盖手机,外壳上还带着一些细小的划痕,看起来已经用了有一阵子了。手机的屏幕很小,分辨率更是低得令人发指,跟他用惯了的遥遥领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江乐盯着这部翻盖手机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然后翻开了盖子。
屏幕亮了,显示出一个粗糙的彩色界面,上面是时间和日期。时间倒是没什么问题,跟他在新闻联播里听到的一样,清清楚楚地写着2009年6月24日。
但手机上的日期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。江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,像是有人把一盆浆糊倒进了他的脑壳里,然后拿筷子搅了搅。
他放下手机,看向病房里的电视机。
新闻联播还在播,主持人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深色西装,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新闻。画面质量说不上好,但也不算太差,就是那种老式显像管电视特有的质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今天是2009年6月24日,星期三……”
江乐又听到了这句话。这次他听得很清楚,清清楚楚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2009年。
他怎么跑到2009年来了?
就在这时,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脑子深处炸开,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脑仁。江乐闷哼一声,双手抱住脑袋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。这种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又迅猛无比,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