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先生说得对!这丧彪不收拾,江湖上还当我们洪兴没人了!”大佬B立刻腾地站起,声音洪亮得震屋梁。
话锋一转,斩钉截铁:“我荐陈浩南去濠江。这小子有胆有识,办这事,妥!”
“蒋先生,B哥,各位前辈。”
大佬B话音未落,坐在后排小弟席上的陈浩南已起身抱拳。
他目光沉稳,环视一圈,最后稳稳落在蒋天生脸上:“陈浩南,必不负所托。”
满座皆是人精。
蒋天生刚抛饵,大佬B马上接钩,陈浩南紧接着咬线——这哪是开会,分明是提前排练好的折子戏。
幕后早定乾坤,台上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寂静中,突兀响起三声清脆掌声。
蒋天生抬眼望去,笑意未减,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:“靓坤,你有什么高见?”
他不信靓坤看不出端倪。
这会儿鼓掌,不是捧场,是砸场。
“没啥特别的。”靓坤摊摊手,一脸无辜,“就是瞧见有人演得太投入,一时入戏,忍不住拍了两下——您说,这演技,像不像真的一样?”
解释完,他目光一转,落在蒋天生脸上,唇角微扬,不紧不慢道:“蒋先生,您也清楚,我靓坤手底下是正经拍戏的厂子,一见着有灵气的好苗子,骨头缝里都发痒——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“靓坤,你……”
大佬B喉结一滚,指尖猛地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操!这话说得轻巧,可谁听不出里头的刺?
他那破电影公司,港岛谁不是心知肚明?
拿人当红灯区里拉客的货色比?真当大伙儿耳朵聋、眼睛瞎?
可偏偏,这话挑不出错——他确实挂了块“金光影业”的招牌。
你要当场翻脸,他立马笑嘻嘻摆手:“哎哟,误会啦,我哪敢指着您啊?”——你气得冒烟,还得硬生生把火吞回去,连个台阶都没得下。
“坐好。”
蒋天生眉峰一压,视线扫向大佬B,语气不高,却像块冷铁砸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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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话说,他心里也腾起一股火——靓坤那话,分明把他也裹进去了,连皮带骨地涮了一把。
“既然没人异议,这事就这么敲定。”他嗓音沉下来,干脆利落地掀过这页。
“且慢。”
话音未落,靓坤已霍然起身,衣角带风。
“靓坤,你又耍什么花样?”大佬B“啪”地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,震得茶杯跳了一下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。
忍?从他踏进门那一刻就在咬牙,现在牙龈都渗出血味了。
“省省力气吧。”
靓坤斜睨他一眼,嘴角扯出点讥诮的弧度,“洪兴现在谁说了算,你心里没数?轮不到你替蒋先生拿主意。”
他真想撬开这家伙脑壳瞧瞧——里头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烂泥?
蒋天生嘴都还没张,他就先跳脚吼叫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瘸腿狗。
换作是他坐在龙头位上,这种没脑子又爱抢话的主,早踢出堂口三千里。
“坐。”
蒋天生面色骤冷,眼神如刀,直直钉在大佬B脸上。
若非念在他二十年来刀山火海从不退半步,忠心耿耿得近乎愚钝,这“话事人”三个字,早被他亲手抹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