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有啥事?稳得很。”她笑盈盈答。
“凡哥。”
一旁,摄像师毕恭毕敬躬身招呼。
苏凡颔首,未置一词。
“管你是战神还是刽子手,跟我都没半点干系。”李杰盯着苏凡,眉头拧成一道深壑,声音低沉如铁,“你怎会认得我?”
“你还打听到什么?”
此刻,录像带的事早被他抛到脑后——天大地大,复仇最大。
为了这口血债,他连骨头都能砸碎了喂狗。
“我还知道,两年前李中尉在一次排爆任务里,因判断失误,亲手引爆了自家的命门——妻儿当场殒命,对吗?”苏凡目光沉静,字字如钉,敲进李杰耳膜。
“对。”
李杰喉结猛地一滚,眼底霎时翻涌起黑潮般的痛楚。
那场火光、那声巨响、那截烧焦的儿童凉鞋……两年来从未真正熄灭。
“自那以后,你脱下军装,孤身南下,辗转落脚港岛,只为揪出当年布设那场爆破的真凶——我说得没错吧?”
“凶手是谁?!”
李杰猝然抬眼,瞳孔骤缩,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。
实话讲,他连对方是男是女、高矮胖瘦都一无所知。
唯一刻进骨缝里的,只有六个字:“人,终究要靠自己。”
可茫茫人海,单凭一句空话去凿穿黑夜,无异于赤手捞月。
“大概有数。”苏凡略一沉吟,抬眼直视李杰,语气笃定却不浮夸。
“大概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李杰眉峰骤压,嗓音绷得发哑。
“五成把握——不敢断言,就是他。”苏凡坦荡迎上那两道灼人的目光。
“谁?!”
李杰脱口而出,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。
对他而言,哪怕只有一线微光,他也敢纵身跳进万丈深渊去抓。
可话音刚落,他便察觉苏凡缄口不语,心下一凛,瞬间明白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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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要什么?”李杰直起身,目光如刃,劈开空气。
他太清楚这个世道:天上从不掉馅饼,更不会有人平白替你剜仇人的眼珠。
而眼前这人,分明是踩着他的命门来的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名字——但你得为我卖命三年。”苏凡眼神清亮,毫无试探,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。
他早摸透李杰的底细:格斗狠、枪法准、胆子野、骨头硬。
正适合做一把藏在暗处的刀——无声、锋利、见血封喉。
明枪好防,流弹难挡。他如今树敌太多,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瞄着他后颈。
通臂拳能撕虎豹,披挂刀可断钢刃,三倍常人的体魄让他近身无敌——可若百米外一声闷响,再强的肉身也扛不住一颗子弹。
所以,他来了。专程来找这把刀。
“成交。”李杰应得干脆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刚淬过火的枪。
苏凡侧首,朝乐慧贞和摄像师轻轻颔首。
乐慧贞一点头,立刻拽着摄像师退开十步,站定不动。
“有个代号‘医生’的人,两年前在内地犯下重案,此后人间蒸发,销声匿迹。”苏凡语调平稳,像在念一份旧档案,“至于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——我不敢拍胸脯担保。”
按常理推,此人八九不离十就是真凶。
可这世界早已混入港片的诡谲变数——稍有差池,便是当众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