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凡……”
归途上,黄俊德绷着脸,下颌线紧得发硬。
今天苏凡当面掀了他的底牌,他心里早拉起警戒线;更恼火的是,对方还横插一脚,搅黄了他追何敏的好事。
‘行,你狠——等我攥住把柄,看谁先跪!’
他暗自咬牙,只要逮到一丝缝隙,绝不会让苏凡全身而退。
不多时,车停在自家楼下。他甩上门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。
“咦?爸、妈、姐——你们咋全来了?”门一开,父母和三个姐姐连同七八个孩子,挤满了客厅。
“阿德。”
父亲站在玄关,眼神冷而钝,像蒙了层灰的刀锋,里头分明藏着失望。
“今早有人往咱家信箱塞了这个。”黄父递过一个牛皮纸袋,声音低哑,“夹了颗紫弹。”
黄俊德皱眉接过,拆开——全是他的偷拍照:教小孩做题、陪孩子吃糖、甚至深夜伏案批改作业……每张底下都附着白纸黑字,写着他给未成年学生“一对一辅导”的细节。末了,静静躺着一颗泛着幽光的紫弹。
“还不止呢,阿德。”三位姐姐齐刷刷掏出一模一样的信封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“行了,我明白了。”
他嗓音发沉,脸色彻底阴了下来。
照片、文件、紫弹——三样东西凑一块,答案只剩一个。
‘苏凡。’
除了他,没人敢这么干,也没人能挖得这么准。
“还想逼我三天内放人?”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眼底却结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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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明儿起,他就专挑苏凡的地盘下手:今晚抄佐治街,明晚端开源街,后天再扫新丰路……一条街一条街地碾过去,几十处场子,一个不留。
苏凡先拿话压他,又绕到家里捅刀子,等于当众抽他耳光。
至于那些所谓“补课”的勾当?是他雇新界肥仔干的脏活。
如今被苏凡扒出来——那肥仔,也该清掉了。
……
三天转眼即逝。
“李Sir真够呛!”
海边码头,华生攥着望远镜,心头火苗直窜。
托尼前脚刚拍胸脯说“今晚货船靠岸”,他后脚就报了警。可李Sir却断定,这是托尼设的局,专为揪内鬼,当场否了行动。
眼下,海平线尽头,一艘铁壳船正破浪而来。
华生盯着船头晃动的三道人影——阿渣、阿虎、阿豹,心口一热:要是趁这会儿一锅端,往后睡觉都不用锁门!
“华生——”
冷不防,阿渣猛地转身,朝他招手。
“渣哥!”
华生小跑上前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,腰都弯了几分。
“船马上靠岸,你带俩人上去接货。”阿渣笑得和气,话却像钉子一样砸下来。
“好嘞,渣哥!”
他嘴上应得利落,心里却咯噔一声:按规矩,这种活儿不是该阿渣或托尼亲自去么?
可这话,他不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