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曹达华都挨了罚,始作俑者还能溜?门儿都没有。
“你跟阿达一道抄,但他十遍,你翻倍——二十遍!”李贤声线陡然拔高,“抄不齐?明早起,你就拎着扫帚,从铜锣湾东街扫到西街,扫干净了再进警局大门。不信?你尽管拖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就走,皮鞋叩地声利落又响亮,只把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晾在原地。
“都怪你,瞎打听什么!”曹达华狠狠剜了周星星一眼,满腹怨气快溢出来。
十遍啊……光是想想那摞纸山,手就发软。
“我哪晓得会捅这么大篓子?”周星星耷拉着肩膀,一脸生无可恋。
早知道,他宁可咬断舌头也不开口。
结果倒好,二十遍!比达叔多一倍,笔杆子怕是要磨秃三层皮。
等等!
他眼珠子忽然一转,亮得惊人,随即笑嘻嘻凑近曹达华:“达叔,您说……我二十遍,您才十遍——”话没说完,意思早写在脸上。
“休想!”曹达华立马竖起食指,指节戳得空气嗡嗡响,“我曹达华今天就算从天台纵身一跃,笔尖朝下扎进水泥地,也绝不动你一个字!”
开什么玩笑?他自己那十遍还没着落呢。
帮周星星代笔?脑子进水才干这种蠢事。
“真不帮?”周星星慢悠悠眯起眼,拖长调子,“哦对了,我今早下楼,顺手捡了封信,收件人写着‘陈美玲小姐’,寄件人嘛……啧啧,笔友协会。”他耸耸肩,“要不,我替您撕了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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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——”曹达华脸瞬间绷紧,一把拽住周星星袖子,嗓音都变了调:“阿星啊,扔垃圾这种小事,交给我!信给我,马上处理,绝不劳您费神!”
“切。”周星星嗤笑一声,转身就迈步。
“阿星!慢点走!”曹达华拔腿就追,语速快得带风,“一遍?行不行?”
“算了,我回家顺手就给它塞碎纸机。”周星星吹着不成调的口哨,背影散漫极了。
“两遍!真就两遍!”曹达华急得直搓手,两根手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哎哟,这信……留着吧,说不定哪天派上用场?”周星星脚步不停,还回头眨了眨眼。
“三遍!顶天了!”曹达华苦着脸,额角青筋微微跳。
“唔……仔细一想,纸太占地方,还是烧了吧。”周星星摊摊手,点头点得无比诚恳。
“五遍!就五遍!”曹达华牙关一咬,脸色忽白忽红,终于把底线砸在地上,“再加半句,我立马转身走人!”
“成交!”周星星啪地打个响指,爽快接招,“可别耍赖,信我今晚就要。”
此刻,两人还浑然不觉——李贤这道“抄书令”,根本不是罚懒,而是设了一道软墙。
或许曹达华心知肚明,却没点破……
一切,都从苏凡那声随意的招呼开始。
毕竟,警队内部清查才过去六天。
曹达华和周星星前脚刚结束卧底任务回岗,后脚就被查出曾与苏凡有往来。
私下是否另有勾连?
谁也说不准。
所以李贤索性借题发挥,以抄史为名,将二人暂调居家——既避风头,又暗中复核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