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让他上来。”
皇子背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山峦,神色沉静。
“人已经上来了。”
火山再次开口。
“嗯?”皇子眉头微拧,“早上就该到了,怎么现在才报?”
他早派人守在山口,为何迟迟不见动静?
“老大……您还是亲眼看看吧。”火山苦笑摇头,一时不知如何解释。
话音落下,他侧身让开——只见苏凡一行人已拾级而上,出现在视野里。
当然,这不是最刺眼的。
真正让皇子瞳孔一缩的是:他派在山下的两个手下,此刻正被苏凡的人拎着衣领,一路拖上山来。
“苏凡,你什么意思?”
皇子脸色瞬间阴沉如铁。
“给你面子,才喊你一声皇子。”苏凡在距他十步开外站定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但面子是相互给的——你接不住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苏凡抬手一指,朝那两个被手下按在地上的皇子亲信冷冷道:“山下路口,就是他们拦住我,不许我带人上山,还扬言是你下的令——只准我孤身一人来见。有这事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皇子眉头一皱,随即摇头否认。
他再狂妄,也绝不会派手下用这种口气跟苏凡说话。
“既然如此,先前的误会,就此揭过。”苏凡说完,目光扫向阿积。
阿积立刻心领神会,手起刀落,两记快如闪电的抹喉,血线刚溅起,两人便软倒在地。
“苏凡……”
皇子脸色骤然沉下去,像压着一层阴云。
“不管对错,人是我带出来的,该由我亲手处置。”
这两人,是死是活、是罚是埋,都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。
可苏凡当着他面动手,等于抽他耳光,让他颜面尽失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规矩。”
苏凡直视皇子,语调平稳却毫无转圜:“在我这儿,招惹了我的人,就得由我来收场。”
“行,照你这个理儿——山鸡,交给我处理。”皇子眼神一冷,当场逼问。
“不行。”
苏凡缓缓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肯赴约而来,已是给你十足体面。交人?没可能。
不过,我可以带山鸡当面跟你赔礼,旧账一笔勾销。你看如何?”
皇子一听,肺都要气炸了。
如何?
怎么如何!睡了我女人,一句道歉就翻篇?
“苏凡,别把人逼到绝路上。”
皇子怒火上涌,手指直戳过去:“别人怕你‘铜锣湾屠夫’的名头,我不吃这一套。
我不想把事闹大——你把山鸡交出来,从此各走各路,互不干涉,甚至还能联手做事。
但你要硬扛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他在道上混这么多年,可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。
“我一直觉得,你皇子不是糊涂人,该看得清背后有人在搅局。
我今天带山鸡来,就是让他当面认错,表个态度。真要撕破脸,谁都不想。
可你要一意孤行——那我苏凡,奉陪到底。”
“所以,是谈崩了?”皇子盯着苏凡,面色铁青。
他当然不傻。若真是蠢货,利家早换人了。
可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无论马交虹和山鸡之间有没有被算计,他都得出了这口恶气——不然心里堵得慌。
“我来这一趟,错了。”苏凡深深看了皇子一眼。
原以为他是个人物,现在才明白,不过尔尔。
早知如此,根本不必应约,更不该踏进这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