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灰败,肩膀垮塌下来,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。
“阿狗,带下去。”皇子眼皮未抬,只淡淡吩咐。
“是。”阿狗一挥手,手下迅速押着火山离去。
方才还盛气凌人的火山,此刻只剩狼狈与颓唐。
“皇子。”苏凡重新望向他,神色依旧平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今天这场戏,我陪到底了。但碧咸挨的那顿打,不能白挨,我等你的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皇子点头,郑重其事。
理所应当。
自己人把苏凡的大舅哥打得那么狠,若连个说法都不给,等于当面削苏凡的脸。
“我在大浦有家酒吧,从今往后,归碧咸了。”皇子转向站在苏凡身侧的碧咸,语气平稳,“你看如何?”
说完,又看向苏凡:“这样,可以吗?”
这家酒吧,就是他给出的交代。
人已打了,总不能让碧咸反过来揍皇子一顿,既不现实,也无必要。
一间酒吧,足以压平这事。
“可以。”苏凡点头。
接着转头对碧咸说:“皇子给你的那家店,你说了算。卖也好,自己干也罢,随你心意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便走。
一家酒吧,在他眼里,实在不算什么。
“是,多谢凡哥!”碧咸声音发亮,难掩激动。
对苏凡而言,不过是个铺面;对碧咸来说,却是实打实的一笔横财。
虽还没亲眼见过,但以皇子的身份,那酒吧规模断不会小。
保守估计,值一百多万,毫无悬念。
挨一顿打,换一百多万,碧咸觉得太值了。
要是能天天挨一顿,他都乐意。
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是苏凡的大舅哥。
若没这层身份,皇子的人打他,就是白打;真要出了事,怕是连个响动都不会有。
这一回,碧咸本就是饵,皇子专为钓火山而出的诱饵。
早在怀疑幕后黑手是火山时,皇子就苦于没有实据。
贸然除掉跟随自己十多年的亲信,只会寒了人心,坏了名声。
所以他布了这个局。
正如苏凡刚才所言,整件事,都是在他眼皮底下排演的一出戏。
包括碧咸被打,也是刻意演给火山看的。
正因如此,皇子才肯拿出价值百万的酒吧,作为对碧咸的补偿。
“凡哥,按您交代的,孟波引荐的两位情报掮客,肥波和岳鲁,已经盯上了。”阿积并肩走在苏凡身侧,声音沉稳地汇报道。
“只是‘银狐’那边,至今杳无音信。”
肥波和岳鲁有铺面、有据点,踪迹好查;银狐却像水里的游鱼,没影儿,全凭运气碰。
说起这两人,真不算难找。
肥波自己经营一家茶餐厅,表面卖点心、煮奶茶,实则是个情报中转站,三教九流都爱往里钻,消息就在茶香饭气里悄悄流转。
岳鲁外号“鳄佬”,常年在尖沙咀一带晃荡。比起肥波这种靠耳目吃饭的情报贩子,他更像个活络的中间人,专给单干的杀手牵线搭桥,从中抽成。
“就是这家?”
苏凡坐在车里,目光落在街边那块褪了色的招牌上,“肥波茶餐厅”几个字歪斜却醒目。他侧头问副驾上的阿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