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巧合,那人冲进楼道后,为何不找别人,偏偏直奔八楼找你算账?
“我回来,就为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盯着岳鲁,眼神里透着几分疏离与轻蔑,“下个月,我要订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岳鲁一怔,随即神色骤然收紧:“订婚?跟谁订?那人叫什么?哪儿的人?家里做什么的?问清楚没有?”
嘴上说得严厉,心里却发空,女儿跟他关系冷淡,他认;错在自己,他也认;可连终身大事都瞒着,直到临门一脚才开口,身为父亲,他胸口堵得发闷,又急又慌。
“他叫任一飞,湾仔警署的警长,二十九岁。”琪琪语气平稳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其实她心里,并非全然割舍了这个父亲。
否则也不会特意赶这一趟,专程回来告诉他这件事。
“二十九岁……你们怎么认识的?他待你好不好?”岳鲁急切追问,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。
港岛向来不拘年龄,二十二岁的琪琪配二十九岁的任一飞,本不算什么。
“认识快一个月了,他对我挺上心的。”琪琪声音平静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才一个月,就要订婚?”
岳鲁一下坐直了身子,眉头拧紧。
年龄这事倒真不算什么,在港岛,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。
六七十岁的老前辈娶二十出头的姑娘,早不是稀罕事,数都数不过来。
这点,岳鲁心里清楚,也能咽下。
可让他胸口发闷的是,女儿跟那人刚认识才一个多月,就要扯证?
这哪是结婚,分明是赶着进礼堂!
更让他心里打鼓的是,刚才琪琪说“对方待他挺周到”时,眼神飘忽、语气发虚,明显在往轻了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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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说明,两人之间压根儿没多少真情实感,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。
“彼此也算摸清底细了,我觉得,该往前迈一步了。”琪琪语气平缓,脸上不见波澜。
对她来说,和岳鲁这十几年的拉扯,总算熬到了头。
实话说,那位未婚夫是熟人牵线介绍的,她也认真打听过。
人品稳当,家底殷实,行事也踏实。
她不想再挑三拣四了,条件合适,又没白熊病,还有什么好比的?
“再说,这是我自己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话音未落,琪琪已起身走向门口,边走边道:“我这次回来,就是知会你一声。你去也好,不去也罢,全凭你心意。”
门一开,人就走了出去,脚步没停,背影也没顿一下。
“唉……”
岳鲁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长叹一声,身子一沉,瘫进沙发里,眉头拧成疙瘩,琢磨起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“等等!”
他忽然想起,那人是湾仔警署的警长,而苏凡,可是铜锣湾一手遮天的人物。
要是能搭上苏凡的线,借他的耳目查一查那人底细,岂不省事?
虽说自己干的是情报买卖,但再老练的猎手也有盯不住的死角。
有些事,单靠他一人,硬啃不动;可若能攀上苏凡这棵大树,借力使力,许多难题自然迎刃而解。
其实,投靠苏凡这事,他本就在盘算。
只是原打算再吊两天价,看看行情、掂掂分量。
可眼下琪琪甩手就走,事情逼到眼前,哪还容得他再摆谱?
“也罢,现在去见苏先生,好歹手里还攥着小富这张牌,把他引荐过去,也算一份实打实的见面礼。”
念头一落,岳鲁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虽已过晚上十点,但他笃定:苏凡这时候多半还没歇。就算真睡了,铜锣湾堂口灯火通明,人总在那儿,心意也一定递得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