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有好奇心,他们也不例外。
“我也不确定。”阿海摇摇头,“心里总觉得不对劲,可又拿不准……”
“咱们这行,直觉比什么都准。”
阿占没质疑,反倒点了头。
他说得没错。
游走在刀尖上的人,靠的不只是经验,更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。
过去好几次,全凭这股子直觉,他们躲开了警方布下的死局。
每次临行动前,阿海和阿占心头都会莫名发紧,临时叫停;事后一查,果然是圈套。
所以,对这种感觉,他们从不轻忽。
“你该不会想说……这人是国际刑警派来的吧?”红豆眯起眼,试探着问。
这些年,三人在圈内名气越来越大,早成了国际刑警的重点盯防对象。
光是对方设下的局,就不止一次两次。
每次都是靠阿海和阿占临场那股子不安,才侥幸避开。
所以,他们信直觉,远胜信逻辑。
“不是。”阿海果断摇头,“我只觉着‘沈文’这名字不对劲,但绝不代表他是条子。”
这点,他心里有数。
不单靠直觉,更凭多年摸爬滚打攒下的分寸感。
“要不是信得过,我哪会把他请来这儿?”
阿海心里清楚得很,他可不是愣头青,怎么可能轻易把落脚点暴露出去。
“只要不是国际刑警的人,就成。”
红豆听了,肩膀一松,语气轻快地接了句。
话音刚落,她歪着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阿海:“你这朋友靠不靠谱?模样咋样?该不会是个女的吧?”
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,明摆着是上心了。
“男的,还长得挺招眼。”阿海斜睨她一眼,答得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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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个子高、身板匀称,五官挺拔,穿得讲究,一看就是手头宽裕的主儿。别的嘛……真没细聊过。”
“你真想打听,等他来了当面问呗。”
“那可得好好盘问盘问。”
红豆眼睛一亮,唇角微扬,笑得俏皮又带劲。
……
“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
苏凡按着阿海留的地址,一路寻了过来。
若不是这地方实在闷得发慌,又得干等好几天,他压根懒得跑这一趟。
人一闲下来,有些本不想沾的事,也容易松口去做,至少能打发时间,不至于坐立难安。
“阿凡,你来啦!”
苏凡刚按响门铃,门就开了,阿海探出头来,一见是他,眉梢立刻舒展开,笑容爽朗地招呼道。
在这儿,他没用本名,报的是“沈文”这个化名。
他当然做不到“害人之心不可有”,身为社团掌舵人,这些年手上沾的血、断的骨,早数不清了。
直接或间接折在他手里的人,保守估计,上千号总归是有的……
这些人里,真都罪有应得?
未必。
谁都不可能不犯错,他自己也一样。
但他始终信一条:防人之心不可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