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萝哑然,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:难道苏凡,真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?
此时,苏凡背着阿积,脚步沉稳地往顶楼走,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。
“稍等,你自己走,你这家伙,太沉了!”
他一边扛着人一边笑骂。
阿积咧嘴一笑,还没回过神,整个人已被苏凡随手卸在地上。
他哪知道这药有多霸道?顿时慌了神,自己可是重伤在身!
正等着剧痛袭来,却猛地发觉身子一轻,连伤口都像蒸发了似的,毫无知觉。
阿积站稳落地,完好无损,满脸错愕。
他瞪着苏凡,声音都变了调:“凡哥,你刚给我塞的是啥?!”话刚出口,才想起那颗入口即化的丹丸。
苏凡淡淡一笑,食指抵唇:“嘘,心里明白就行。”
说完转身继续上楼。
阿积喉头一热,感激翻涌。他越发笃定:跟对人了。这世道,活着就是本钱,哪怕他一身硬功,也惜命得很,只是从不挂在脸上。
苏凡很快到了巩黛娜房前。
她坐在床沿,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;阿英则站在窗边,目光扫视四方,警惕未松。
“凡哥!”阿英声音一亮。
老大这般从容回来,外头的事,铁定摆平了!
巩黛娜听见动静,腾地起身,几步冲到门口,一头扎进苏凡怀里。
她这种女人,能把千种情绪演得滴水不漏,这也是她能站到今天这位置的本事。
苏凡轻轻拍她的背,心里门儿清:她所有举动,他都看在眼里,也全然接受。
“没事,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?”他语气温和,带着笑意。
巩黛娜早已泪盈于睫,声音哽咽,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颤。
阿积和阿英识趣退下,轻轻带上了门。
阿英忍不住问:“刚才到底咋回事?”
阿积难得激动起来,平时冷面寡言,一提苏凡,话匣子就刹不住:“你没看见!凡哥拎着两把AK,枪枪爆头!后来又抄起两把砍刀,在大街上追着几十号佣兵劈砍!”
“现在我信了,当年他单刀追砍上百人的传说,八成是真的!”
阿积说得热血沸腾,阿英听得瞠目结舌。能让阿积这么失态,场面必定震得人头皮发麻!
她甚至有点后悔没跟着去,论真本事,她可一点都不比谁弱!
屋里,苏凡和巩黛娜并肩坐在床沿,四目相对,情意绵绵。可谁又真动了心?谁又真信了谁?
苏凡轻笑:“真该动身了。你真决定跟我回湘江?”
刚经历这么一场血雨腥风,他不确定巩黛娜会不会胆怯,尤其,他亲手结果了那么多人。
巩黛娜摇头,笑容坦荡:“跟你走,死我也认。”
她指尖温柔拭去他脸上的血痕,动作里全是依恋。
苏凡望着眼前这张明艳的脸,心底有了决断:既然你不惧,那我苏凡,也不介意夜里多个美人暖被窝。
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